祁長庚冷哼一聲，沒動斧頭，直接抬起一腳，踹在祁建國的胸口上。
“砰！”
祁建國慘叫一聲，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在雪地裡滾出老遠。
“集體？你們也配提集體？”
祁長庚居高臨下地看著在雪地裡撒潑打滾的母子倆，聲音冷得掉渣。
“分家契約白紙黑字，淨身出戶！我就是在這洞裡啃金條，也跟你們祁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轉頭看向老村長，語氣緩和了些。
“村長，您是明事理的人。這幾天大雪封山，他們不聞不問。今天雪剛停，就跑來搶我的口糧，您管不管？”
趙福海老臉一紅，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他轉身指著張桂芬的鼻子，破口大罵。
“張桂芬！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非得逼死這四條人命你才甘心？”
“趁著老天爺開眼，長庚一家沒事，你趕緊給我滾回村裡去！再敢來後山鬧事，扣你全家一年的工分！”
張桂芬被罵得一縮脖子。
身上的冰血水已經徹底凍透了破棉襖，冷風一吹，她感覺五臟六腑都在打寒顫。
再待下去，肉沒搶到，她自己得先凍死在這兒。
“好……祁長庚，算你狠！你等著！”
張桂芬哆嗦著罵了一句，連拉帶拽地把祁建國從雪地裡拖起來。
母子倆像兩隻落水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跑，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看著他們滾遠了，祁長庚才收起冷笑。
“村長，外頭冷，要不進洞裡喝口熱湯？”他客套了一句。
趙福海擺擺手，深深地看了祁長庚一眼。
“不了。你能在這野洞裡活下來，還弄了這麼多野味，說明你小子有本事。”
老村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提醒。
“財不外露。這年頭，大傢伙都餓著肚子，你這滿洞的肉香味，太招人眼紅了。自己多長個心眼。”
說完，趙福海撿起菸袋鍋，轉身踩著深雪下山了。
祁長庚心裡明白，村長這是好意。
他退回洞裡，把那扇厚實的木門重新頂死，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寒風和窺探。
洞裡依然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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