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小子有種！建國那事兒我不管了，你們兄弟倆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趙福海覺得老臉實在掛不住了，一跺腳，轉身就往山下走。
“都愣著幹啥？還不嫌丟人？回村！”
幾個民兵和村民一步三回頭，那眼神黏在翻滾的羊肉鍋上，根本撕不下來。
直到那扇木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視線，大家才唉聲嘆氣地散了。
洞裡。
“長庚，你把門敞這麼大，不怕他們眼紅來搶啊？”
沈南星把切好的羊肉片裝盤，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木門。
“搶？借他們十個膽子。”祁長庚冷笑一聲，轉身走到火炕邊脫了鞋。
“在這個年頭，越藏著掖著，別人越覺得你好欺負。”
“你把實力擺在明面上，他們反而連嫉妒的膽子都沒了。”
他夾起一筷子紅白相間的羊肉，在滾開的清湯裡七上八下地涮了涮。
肉片瞬間蜷縮，變成誘人的灰白色。
祁長庚蘸了點韭花醬，直接塞進小滿微張的嘴裡。
“燙燙燙！”小滿一邊呼著熱氣，一邊拼命咀嚼，幸福得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吃就多吃點，吃飽了長高高。”祁長庚又給白露涮了一片。
外頭冰天雪地，洞內暖意融融。
羊肉的羶香混合著炭火的氣息，順著新開的排煙口，慢悠悠地飄散進蒼茫的後山。
這股帶著熱乎氣兒的肉香，在冷風裡能傳出好幾裡地。
吃得正歡，窩在門後啃骨頭的黑虎突然停了動作。
它豎起那隻殘缺的耳朵，喉嚨裡發出極度警惕的低吼。
緊接著，門外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像是個極重的東西，重重地砸在了院子的木柵欄上。
祁長庚動作一頓，放下筷子，反手抄起放在一旁的捲刃開山斧。
“媳婦，看好丫頭們。”
他放輕腳步，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瞄。
雪地裡，一個穿著破舊綠軍大衣的男人，正臉朝下趴在院門口。
軍大衣已經被雪水浸透，那人的一隻手還死死摳著柵欄的木棍，指關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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