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錢收我的狼皮，你怕是昨晚馬尿喝多了，還沒醒酒呢。”
刀疤臉被踩得嘴歪眼斜，嘴裡吃了一口爛泥，只能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老子的貨，你們這幫下三濫不配碰！”
祁長庚腳下猛地加重力道，刀疤臉疼得再次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回去告訴那個什麼胡三爺。做買賣講究個你情我願，想玩黑吃黑，他找錯人了。”
他踢開刀疤臉，像踢走一塊發臭的破布。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地上的幾個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互相攙扶著爬起來。
連掉在地上的傢伙什都顧不上撿，一溜煙跑出了巷子，連頭都不敢回。
趙衛東抹了把額頭上的熱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他看著那幾個逃跑的背影，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長庚，打是打爽了，但這樑子算是結死了。”
趙衛東嘆了口氣，走到牆角把那兩個大麻袋重新扛在肩上。
“胡三爺這幫地頭蛇，在縣城樹大根深，手底下養著好幾十號閒漢呢。”
祁長庚拍了拍手上的灰，從兜裡摸出根乾草梗叼在嘴裡。
“趙哥，你怕了？”
“放屁！我趙衛東連死都不怕，怕幾個小流氓？”
趙衛東瞪著牛眼，用力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
“我是擔心咱這兩大麻袋極品皮子。得罪了胡三爺，整個縣城的黑市，誰還敢收咱們的貨？”
他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嗓音，神色十分緊張。
“況且，咱懷裡還揣著孫老給的五千塊鉅款。這就等於抱著金磚招搖過市啊。”
“萬一他們糾集大隊人馬把咱們堵在城裡，雙拳難敵四手，這錢和貨怕是都保不住。”
趙衛東的擔憂不無道理。
八十年代初的治安環境遠不如後世，這種偏僻巷子裡發生搶劫，根本沒處說理去。
祁長庚吐掉嘴裡的草梗，眼神里透著股成竹在胸的從容。
“趙哥，你說的對。黑市這地方，烏煙瘴氣，確實配不上咱們拿命換來的好東西。”
他撣了撣棉襖上的土，轉身往巷子另一頭走。
“既然這幫地溝裡的老鼠想玩陰的，那咱們就不跟他們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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