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咽口水聲。
小滿和白露丟下手裡的玩具，像兩隻饞嘴的小貓一樣撲了過來。
“爸爸！吃西瓜！吃大紅西瓜！”
祁長庚切出最中間、沒有籽的一大塊，遞給沈南星。
“媳婦，嚐嚐。大棚裡現摘的，新鮮著呢。”
沈南星紅著臉咬了一小口，冰涼甜脆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孕期的那點噁心反胃瞬間煙消雲散。
“真甜。”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村長，何會計，別站著了，過來一起嚐嚐這冬天的稀罕物。”
祁長庚招呼著還愣在門口的兩人。
趙福海和何會計戰戰兢兢地走過來，一人分了半塊。
何會計捧著西瓜，像捧著個金元寶。
他試探著咬了一大口，紅色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哎喲我的媽呀！真甜！比夏天買的還甜！”
何會計也不顧上什麼形象了，三下五除二把半塊西瓜啃到了瓜青皮，啃得滿臉汁水。
他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看著祁長庚的眼神，簡直像在看神仙。
“社長！這大冬天種出西瓜，這簡直是仙法啊！”
“不僅有西瓜，棚子裡還有黃瓜和西紅柿，夠咱家吃到開春了。”祁長庚抽了張紙巾擦手，語氣隨意。
趙福海砸吧著嘴裡的甜味，到底是老江湖，眼光長遠。
“長庚啊，你這玻璃棚子要是能大面積搞。冬天賣綠菜和西瓜，那價格還不得上天啊！”
這可是獨一份的壟斷生意，利潤比打獵賣藥材還要恐怖。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幾天正琢磨著擴建的事兒。”
祁長庚點燃一根大前門，深深吸了一口。
“不過社長，這事兒有個難點。”
何會計啃乾淨了最後一塊瓜皮，打了個飽嗝。
“這大棚裡頭雖然暖和，可這鍋爐天天得燒煤。最要命的是，冬天黑得早，溫室裡晚上黑燈瞎火的。”
“光照不夠，這瓜果長得就慢。我看您這棚子裡的苗，有些都有些發黃了。”
何會計平時管著村裡的賬，對農活葉門清。
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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