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說的做。”祁長庚點燃一根菸，吐出淡藍色的煙霧。
“用點小恩小惠，把省城的消費主力全綁在咱們的戰車上。”
“只要這會員卡發出去十萬張，對面的陳氏百貨就徹底成了一具空殼。”
這種後世玩爛了的資金池套路，在現在，就是不講道理的商業吸血泵。
馬小六聽得頭皮發麻，倒吸一口涼氣。
“高！祁總，您這招真是絕戶計啊！我這就去辦！”
他抹了把汗，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
與這邊的烈火烹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馬路對面的陳氏百貨。
此時冷清得像個剛出完殯的靈堂。
一樓大廳裡，幾個塗著紅嘴唇的售貨員正湊在櫃檯後面百無聊賴地打毛衣。
半個多小時了，連個進來問價的鬼影子都沒有。
蒼蠅在老舊的玻璃櫃臺上方盤旋，嗡嗡作響。
陳氏大樓三層的總經理辦公室裡。
“噼裡啪啦——！”
一套名貴的紫砂茶具，被狠狠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茶水混著泥渣子濺了一地。
陳飛像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他身上的花襯衫早就溼透了，油膩的頭髮散亂地耷拉在腦門上。
那副標誌性的蛤蟆鏡被他一腳踩得稀爛。
“廢物！全他媽是一群廢物！”
陳飛指著窗外那排到大馬路上的長龍，眼珠子都快瞪滴血了。
“他哪來那麼多進口貨？成本價怎麼可能壓得那麼低！”
“免稅車皮？他祁長庚一個種地的，憑什麼能搞到軍方的免稅車皮！”
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大堂經理戰戰兢兢地推門走進來。
“少、少東家……咱們一上午的流水，只有……只有三百塊。”
經理擦著冷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這連今天開燈的電費都不夠交的。”
“滾！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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