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祁總救命啊！我不想死！”
陳飛手腳並用，像大號癩蛤蟆一樣往祁長庚腿邊爬。
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動靜。
鐵牛手裡的紅豆冰棒剛啃完。
光禿禿的木棍隨手一扔，黏糊糊的糖水沾在指頭上，他煩躁地在褲腿上蹭了蹭。
他大步跨上前，黑熊一樣的身軀擋在祁長庚面前。
抬起那隻穿了四十三碼大頭皮鞋的腳。
“砰！”
一腳正中陳飛的面門。
幾顆帶血的碎牙從陳飛嘴裡飛了出來，砸在玻璃門上發出脆響。
陳飛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
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在麵包車跟前的泥水坑裡。
“俺老闆嫌你髒，別特麼瞎往上湊！”
鐵牛揉了揉鼻子，滿臉嫌惡。
刀疤臉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鐵牛那身快把襯衫撐爆的腱子肉，嚥了口唾沫，沒敢吱聲。
他一揮手，幾個混混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別打！別打臉！”
陳飛捂著滿是血的臉哀嚎，聲音劈成了兩半。
“我、我家裡還有幾塊勞力士能抵債……”
“抵你媽的頭！一千多萬的窟窿，拿你的心肝脾肺腎去填吧！”
黃毛混混薅住陳飛的頭髮，硬生生把他往麵包車裡拖。
血跡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印子。
車門“哐當”一聲鎖死。
麵包車噴出一股刺鼻的黑煙，揚長而去。
只剩下商場門口那灘尿跡和幾滴鼻血，證明這省城曾經的太子爺來過。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樹上的知了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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