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扯出一大串見不得光的爛賬。
詐騙、敲詐勒索未遂、貪汙公款。
數罪併罰。
直接判了十五年。
沈南星盯著報紙末尾那行字。
“服刑期滿後，發配大西北戈壁灘防沙林場，進行終身勞動改造。”
戈壁灘。
一年四季刮沙塵暴，連根綠草都見不著的地方。
沈南星捏著報紙的指節泛著青白。
過了半晌，她緊繃的肩膀猛地一垮。
像是卸下了壓在脊樑骨上整整六年的大磨盤。
長長地吐出一口悶氣。
那股堵在心口的憋屈，散了個乾乾淨淨。
她把報紙扣在石桌上。
端起面前溫熱的豆漿，喝了一大口。
甜絲絲的，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祁長庚穿著件寬鬆的灰毛衣，正拿著小勺子給女兒祁念喂蛋羹。
“啊——張嘴，燙不燙？”
他吹了吹勺子裡的雞蛋，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餘光瞥見老婆放下了報紙，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看完了？心裡的疙瘩解開了沒？”
沈南星點點頭。
眼眶有些發熱，但沒掉眼淚。
她伸手撩開被風吹亂的鬢角碎髮，別在耳後。
再抬起頭時，那雙杏眼裡沒了往日的溫婉怯懦。
透著一股子火燒過後的堅硬。
“長庚。”
她身子往前傾，手肘撐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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