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啊，你這又是從國外弄回來啥稀罕化肥了？”
趙衛東拿粗糙的指關節，用力敲著一個愛馬仕的橙色大木箱。
發出砰砰的悶響。
他低頭湊近箱子縫隙聞了聞，鼻子皺了起來。
“這洋化肥咋還帶股香味？沒咱廠子裡的尿素有勁兒啊。”
老高站在一旁，眼鏡都急歪了。
他雙手在半空胡亂揮舞，想碰又不敢碰那個箱子。
“趙村長哎！這可不是化肥！這是……”
他話還沒說完，急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捂著胸口直咳嗽。
祁長庚踩著滿是黃泥巴的皮鞋，大步走到卡車尾部。
“鐵牛，把箱子全撬開。”
他隨手扯松領帶，拽在手裡，“今天見者有份，給大傢伙發個稀罕玩意兒。”
鐵牛咧開大嘴樂了。
他從腰帶上拔出那把尼泊爾軍刀。
對著幾十萬一個的定製包裝木框，刀刃直接插進縫隙裡。
“咔嚓”一聲，木條斷裂。
他粗暴地別開實木框架。
橘紅色的紙盒散落一地，沾上了地上的泥點子。
防塵袋被鐵牛撕開，一個個價值連城的皮包滾了出來。
有香奈兒的菱格紋，有愛馬仕的鉑金包。
高階皮具的特殊香味在老槐樹底下散開，和牛糞味混在了一起。
村民們扛著鋤頭圍攏過來，伸長脖子瞅著地上的物件。
“哎喲，這黑皮包亮堂堂的，就是這帶子看著怪細。”
王大媽手裡還拎著半筐剛從雞窩裡掏出來的土雞蛋。
她彎腰撿起一個香奈兒2.55，在粗糙的藍布褂子上使勁蹭了蹭底部的灰。
祁長庚靠在卡車擋板上，摸出火機點菸。
“大媽，喜歡就拿去用。這皮子軟，裝東西不硌手。”
王大媽樂得露出兩顆大金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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