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場的貨架翻過來，底下全印著中國製造的英文籤。
更別提那個裝在白玉瓷瓶裡的“東方神草”。
一萬美金一瓶的配額。
剛卸下船，就被幾大家族的私人管家提著密碼箱搶空了。
連流通進黑市的機會都沒給。
兩個月後。
秦嶺，半山別墅的地下堡壘。
外頭大雪封山，雪粒子砸在通風口上啪啪響。
地下三層的財務室裡，空調打得發燥。
空氣裡有股針式印表機散出的油墨味。
財務總監老許坐在電腦前頭。
他地中海的腦門上沁出一層油汗。
鼻樑上架著老花鏡。一隻手扒拉著算盤，另一隻手在厚厚的紙質賬單上畫圈。
印表機“吱啦吱啦”往外吐著對賬單。
白色的紙帶拖到了水泥地上。
老許拿起桌上那個印著紅喜字的搪瓷缸子。
想喝口茶。
發現裡頭早幹了，只有幾片乾巴巴的茶葉黏在缸底。
他放下缸子，視線定在螢幕上最後一行彙總數字上。
這筆跨國結算的頭寸，剛剛透過十幾個離岸賬戶洗白。
安全落進了長庚的實名戶頭裡。
老許的呼吸停了。
他摘下老花鏡，拿手背揉了揉眼睛。
又湊近螢幕。鼻子快貼上顯像管了。
“個、十、百、千、萬……”
他嘴唇哆嗦著，短粗的手指頭在螢幕上一個零一個零地點過去。
點到最後一個數字。
老許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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