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祁長庚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在長庚的盤子裡，我就是規矩。”
他轉過頭，指著旁邊滿臉侷促的王大憨和大憨媳婦。
又指了指後頭那些揣著手、東張西望的鄉親。
“你們看著他們身上的花棉襖覺得土。覺得掉價。”
祁長庚回過頭，盯著那個女記者。
嗓音帶著粗砂紙磨過般的質感。
“長庚集團的根，紮在秦嶺的爛泥裡。”
他指節重重敲了兩下玻璃檯面。
噹噹兩聲悶響。
“沒有他們在車間裡熬夜倒班。沒有他們在黃土地裡流汗下苦力。”
祁長庚盯著臺下的鏡頭，字字往地上砸。
“我這幾百億美金的盤子，就是個漏風的空架子！”
底下安靜了。
只剩下快門咔嚓的過帶聲。
“他們，才是我長庚集團最堅實的底盤。”
祁長庚站直身子，扯了下領口。
“這鐘，他們不配敲。”
他掃過那群西裝革履的交易員。
“難道讓你們這幫坐在辦公室吹冷氣、敲鍵盤的人來敲？”
這段話砸在地上，透著血腥味。
隨行的老高趕緊磕磕巴巴地把話轉成英文，拿手帕直擦冷汗。
大廳裡的外國記者聽完翻譯，面面相覷。
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反駁。
這東方暴君的護短和蠻橫，完全不按資本的套路出牌。
敲鐘儀式結束。
大廳裡的保安開始疏散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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