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扯起個沒有溫度的笑。
“但誰要是收了老子的錢，不給辦事，還想掀桌子。那我就只能連他的飯碗一塊砸碎，讓他變成連狗都不如的窮光蛋。”
馬小六聽得後脊樑骨直冒涼風。
他乾咳了兩聲，趕緊用袖子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懂！哥，這規矩立得硬！現在那幫老毛子，聽見長庚集團這四個字，比見著他們親爹還親。”
這時候，辦公室牆上的對講喇叭響了。
刺耳的電流聲伴著安德烈那生硬的中文傳出來。
“祁……祁先生！最後一批貨，到了！快來四號庫！”
老頭的聲音激動得直破音。
像是在極度興奮下掐住了脖子。
祁長庚噌地一下站起身。
隨手抓起掛在衣架上的黑呢子大衣，披在肩膀上。
“走，去看看咱們的國寶。”
地下四層，絕密四號庫房。
厚重的防爆門敞開著。
裡頭充斥著一股陳年紙張發黴的味道，混雜著金屬存放過久的冷硬氣息。
幾十個貼著封條的綠色軍用鐵皮箱子，整整齊齊地碼在空地上。
箱子表面全是劃痕和撞擊的凹坑，透著股歷經滄桑的味兒。
安德烈正跪在地上。
他那雙拿慣了精密儀器的手，這會兒正用一把起子，死命撬著一個鐵皮箱的鎖釦。
手指頭被鐵皮劃破了，往外滲著血珠子，他也跟沒痛覺似的。
“嘎吱——”
鎖釦被撬開。
安德烈一把掀開蓋子。
防潮油紙被他粗暴地撕碎。
祁長庚大步走過去，低頭往裡看。
箱子裡，躺著一沓沓厚達半米的藍色圖紙。
有些圖紙邊緣已經受潮髮捲，散發著刺鼻的樟腦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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