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他齜牙咧嘴，抱著腳在原地直跳圈。
“嘶……這破門檻修這麼高幹啥！”
他沒好氣地嘟囔著，一瘸一拐地往客廳裡走。
客廳的地毯上亂七八糟堆著幾個大麻袋。
沈南星正蹲在地上，身上穿著件寬鬆的粗線毛衣。
頭髮隨便用根木簪子挽著，鼻尖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正費勁地把幾個沉甸甸的金磚從麻袋裡往外掏。
金光閃閃的條子，就那麼隨隨便便往紅木茶几底下的空隙裡塞。
“哎喲，這玩意兒咋這麼沉。壓死我了。”
她甩了甩髮酸的胳膊，一抬頭看見祁長庚進來了。
“你可算回來了。趕緊來幫忙！”
沈南星指著那一堆用舊報紙包著的瓶瓶罐罐，滿臉嫌棄。
“昨天省城那個什麼商會的陳會長，非讓人送來兩對乾隆年間的粉彩瓷瓶。”
她拿起一個精美的瓷瓶晃了晃。
“這破罐子能裝鹹菜不？不能裝鹹菜還佔著我放泡菜罈子的地方。”
“我剛才不小心磕了一下，那個司機嚇得直接給我跪下了。說這玩意值幾十萬！”
祁長庚走過去，一屁股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
伸手摟住妻子的肩膀。
鼻腔裡瞬間充滿了她身上那種溫暖的奶香味。
被冷風吹硬的心，一下子軟了。
他隨手拿起一塊墊在沙發腳底下的金條。
掂了掂分量，又原封不動地塞回沙發腿下面墊著。
這沙發腿有點不平，金條剛好合適。
“南星啊。”
祁長庚靠在椅背上，看著這滿屋子別人求之不得的潑天富貴。
牆角那尊幾百萬拍來的紫檀木彌勒佛，現在正被楚楚當成掛髒外套的架子。
“咋了？在村頭受氣了？”
沈南星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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