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活兒聽著簡單,做起來可累人。割稻子是重體力活,捆稻子也得彎腰駝背。
陸鳴淵沒再多說,彎下腰手中的鐮刀揮舞得很快。
他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幹起活來卻一點都不含糊。
那鐮刀在他手裡像是有了生命,刷刷刷幾下,一捧稻子就齊刷刷地倒了下來。
張之之趕緊跟上,她蹲下身子,開始將散落的稻子攏成一堆,用稻草繩捆好。
秋日的太陽雖然沒有夏天那麼毒辣,但架不住長時間的暴曬。沒幹多久,兩人身上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呼……”張之之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
她以前在城裡雖然也幹過家務,但這種高強度的農活還真是頭一回。
蹲久了猛地一站起來,眼前頓時一黑,一陣天旋地轉。
“暈了?”旁邊傳來陸鳴淵淡淡的聲音。
張之之扶著膝蓋,擺擺手:“沒……沒事,蹲久了……”
她趕緊從隨身帶的布包裡掏出水壺,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那是她早上從空間裡兌的溫糖水,甜絲絲的,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那股眩暈感才慢慢消退。
“喝糖水?”陸鳴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啊……對,低血糖。”張之之隨口編了個理由,蓋上蓋子,又蹲下身繼續幹活,“陸知青,你歇會兒?”
“不用。”陸鳴淵搖搖頭,手裡的動作卻慢了一些,“你跟得上就跟著,跟不上就歇會兒。我不急。”
張之之心裡一暖。這人雖然話少,但心眼不壞。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幹著,雖然沒什麼交流,但配合得還算默契。陸鳴淵割得快,張之之捆得緊,沒一會兒,身後就留下了一排排整齊的稻捆。
不遠處的另一塊地裡,夏易和李舒寧那一組就顯得熱鬧多了。
“李知青,你慢點,別累著。”夏易一邊揮舞著鐮刀,一邊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李舒寧。
李舒寧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但臉上卻帶著笑意:“夏知青,你別管我,你割你的。我自己能行。”
“不行,這活兒太累人。”夏易直起腰,擦了擦汗,看著李舒寧那有些蒼白的臉色,心疼得不行,“要不你去樹蔭下歇會兒?我一個人能幹完。”
“那怎麼行?大家都在看著呢。”李舒寧搖搖頭,手裡的動作卻沒停,“再說了,休息也要分時候,這點活兒,還能累死我?”
夏易無奈地笑了笑,只能放慢了手裡的動作,遷就著李舒寧的節奏。
張之之偷偷瞄了一眼,心裡暗自撇嘴:“這倆人,真是夠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怕被人說閒話。不過……這男主和女主的糖,果然還是要自己磕才甜啊。”
她可不想摻和進去,還是乖乖幹活要緊。
太陽漸漸升到了頭頂,毒辣的陽光烤得大地像個蒸籠。
所有人都幹得汗流浹背,衣服溼了又幹,幹了又溼,結出了一層白色的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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