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是徒勞的,劉屠戶手起刀落,尖刀精準地刺入豬的咽喉,直沒至柄。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雪地上,開出朵朵紅梅。
豬的嚎叫聲戛然而止,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劉屠戶面無表情地拔出刀,在豬身上擦了擦,又走向另一頭豬。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乾淨利落。
兩頭豬很快都斷了氣,曬穀場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張之之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複雜。
前世她連活雞都沒見過,如今卻親眼目睹了殺豬的全過程。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真實生活,原始、殘酷,卻又充滿了生存的韌性。
殺豬之後是褪毛。
劉屠戶指揮著幾個幫手,把死豬抬到旁邊的大木桶邊。
桶裡是滾燙的開水,冒著騰騰熱氣。他們把豬整個浸入開水中,用特製的刮刀快速颳去豬毛。
白花花的熱氣中,粉紅色的豬皮漸漸露出來,光滑而飽滿。
“好肥的豬啊!”人群中發出陣陣讚歎。
“可不是嘛,今年雨水好,豬草長得旺,豬也喂得壯實!”
褪完毛的豬被重新架回木架上,劉屠戶開始開膛破肚。
他的刀工極其精湛,從咽喉一直劃到尾部,手法嫻熟得像是在表演一門藝術。
豬的內臟被一一取出,心、肝、肺、肚、腸……分門別類地放在旁邊的木盆裡。
“下水要留著做殺豬菜!”劉屠戶大聲宣佈,“骨頭也要熬湯,一滴油都不能浪費!”
村民們紛紛點頭,在這個年代,豬身上就沒有不能吃的部位。就連豬血都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凝固後切成塊,就是美味的血豆腐。
分肉開始了。
村裡的幹部坐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後面,手裡拿著賬本,大聲念著各家的名字和工分。村民們排著長隊,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
“王大山家,工分三百二,分肉四斤!”
“李桂花家,工分二百八,分肉三斤半!”
被叫到名字的人興高采烈地跑上前,看著劉屠戶用秤稱好肉,又用油紙包好遞過來。
那肉還帶著溫熱,肥瘦相間,冒著絲絲熱氣,讓人看了就流口水。
張之之注意到,村裡人分到的都是好肉——五花肉、後腿肉、裡脊肉……肥的瘦的,任君挑選。
那些肉膘厚油亮,在這個年代就是最高階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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