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為林嬌的家世，孟瑩的撐腰，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招惹林嬌。
孟瑩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掠過李舒寧緊閉的房門時，停頓了半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她拍了拍林嬌的手：“嬌嬌，孟姨先回去了，過些日子再來看你。有什麼事，給孟姨打電話，知道了嗎？”
“知道了，孟姨。”林嬌乖巧地點頭，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吉普車發動，揚起一片塵土，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
院子裡，知青們圍著那幾包紅糖，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有人拆開紙包，捏了一小塊紅糖塞進嘴裡，眯著眼睛享受那絲甜味兒。
有人盤算著這紅糖能換多少工分，或者留著過年送禮。
還有人湊到林嬌身邊，七嘴八舌地打聽著京市的繁華、孟瑩的身份、夏家的權勢……
林嬌被眾星捧月似的圍在中間，臉上帶著羞澀而得意的笑。
她時不時地望向夏易的房門，那眼神里的期盼和志在必得，任誰看了都心知肚明。
而李舒寧的房間裡，她正靠在炕頭，從空間裡取出一塊巧克力，慢條斯理地掰成小塊，一塊一塊地送進嘴裡。
巧克力的苦澀和甜膩在舌尖交織，她閉上眼睛，聽著外面傳來的喧鬧聲，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紅糖？”她輕笑一聲，“打發叫花子呢。”
她當然知道孟瑩的用意。那一斤紅糖，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它在告訴所有人：林嬌是我罩著的，誰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孟瑩過不去。
同時，它也在告訴李舒寧：你，連這一斤紅糖都不配。
李舒寧把最後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不在乎。
紅糖也好，巧克力也罷，不過是口腹之慾。
她真正在意的，是外面那些越來越肆無忌憚的目光，是那些像禿鷲一樣盤旋在知青點上空的惡意。
流言已經發酵了兩天，也該到收網的時候了。
她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帶著遠處田野裡泥土解凍的氣息。
她看見院牆外，周瘸子一瘸一拐地走過，身後跟著吊兒郎當的周麻子。
兄弟倆一邊走一邊回頭，那目光黏膩而貪婪，像兩條盯上了肥肉的野狗。
李舒寧關上窗，回到炕邊坐下。
“來吧，”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讓我看看，你們都有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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