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七十年代:知青的吃瓜路》第135章 周小燕的心疼(1)

作者:晚頌·5小時前

這一夜,周小燕徹底失眠了。

她躺在土炕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腦海裡反反覆覆回放著傍晚河邊的畫面,迴盪著程遠平靜訴說的每一句話。

心底的情緒繁雜又沉重,絕非輕飄飄的同情。

同情如浮雲,風過即散,可她此刻的心情,是沉甸甸的壓抑,沉甸甸的酸澀,死死壓在胸口,讓她輾轉難安,連呼吸都帶著滯澀。

她一遍遍回想,他說那些話時的模樣。

那般平靜,那般淡然,彷彿只是隨口閒談天氣。可週小燕清楚,越是平靜的湖面,底下越是藏著洶湧暗流。

原來所有人眼中摳門,小心思重的他,有著這樣的過往。

難怪他要精心算計,這是知道自己沒有後路。

是無人可看,無人可依,無人心疼他的狼狽與委屈。

她又想起他說起後媽時的語氣。沒有控訴,沒有怨懟,只是像個旁觀者,冷靜平淡地陳述既定的事實。

可那寥寥數語裡藏著的刺骨寒意,只有同樣經歷過寄人籬下的人,才能徹底讀懂。

上輩子的她,也見過無數次那樣疏離又排外的眼神。

那般客氣的疏離,最是傷人,清清楚楚地告訴你:你不屬於這裡,你永遠是外人。

最讓她心口發疼的,是他談及父親時,那抹轉瞬即逝、欲揚又落的苦笑。

他在替那個懦弱的父親找盡藉口。

明明是被至親捨棄、被家庭辜負的人,到頭來,卻最是通透寬容,事事體諒他人的難處,獨自嚥下所有委屈與苦楚。

還有他那句輕飄飄的“我把工作賣了”。

那是他苦讀多年、辛苦打拼換來的唯一齣路,是他在城裡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面對家人的算計與逼迫,他不爭不搶,乾脆利落放手,乾乾淨淨抽身離開。

他不想爭吵,不想對峙,不給他們繼續傷害自己的機會,也不給自己留有一絲念想。

五年不歸,五年無信。

不是不想家,是那個所謂的家,早已沒有了等候他的人,沒有了值得牽掛的溫暖。他縱然提筆,也尋不到一個可以寄信的收信人。

窗外雲層漸散,慘白的月光穿透窗欞,灑落一屋清冷的光暈。

周小燕翻了個身,將被子拉至下頜,心口的悶痛久久不散。

她忍不住對比自己的上輩子。縱然婚後日子清貧苦澀,受盡磋磨,可她好歹還有孃家可回。

父母年邁,哥嫂各有生計,可受了委屈歸家,終究有人遞一杯溫水,有人包容她的脆弱,從未將她徹底推開。

可程遠一無所有。

他連一個可以狼狽投奔、可以安心依靠的歸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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