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爭論的檔口,盛允仁卻是站了起來,向著上首的夫子盈盈一拜:“夫子,學生以為……”
柳夫子一看盛允仁站起來,心中就是高興,這孩子,一向是最有才學的,想的事情也最周到,他站起來表述自己的意見,他是很放心的。
柳夫子笑眯眯的看著卓然而立的盛允仁,一邊向身邊的羅夫子說道:“這是我的得意學生,你就看吧,羨慕吧。”
羅謹信略微有些嫌棄的看著柳長青,說道:“你怎麼還和當年一樣,這麼討厭,這麼自作多情呢?”
柳夫子一聽此言,就知道羅謹信又開始說當年他們讀書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候兩人就不對付,但是隨著年紀漸漸增大,其實柳夫子明白,羅謹信的確是個有能耐的人,學問的確也比他強。
但是這麼多年以來的別苗頭,讓他沒法自己拉下臉去承認,羅謹信是要比他好。這輩子的願望,也就是能教出一個比羅謹信的學生好的學生了。
而這個天賦異稟的盛允仁,就是他的希望。
“學生以為,君固為君,臣固為臣。君之過即為臣之過,固為臣,就應當為君主分憂,君若不明事,則需加以引導,引起走上正途……”盛允仁侃侃而談,娓娓道來,乍一聽十分有理,但是結合雲氤微上輩子所經歷的事情,就讓她覺得,這樣的想法難以讓人接受了。
雲家那樣忠於皇室,最後卻落了個滿門傾覆的下場,這樣的結果,誰受得了。忠君愛國,若是這君荒唐猜忌,還怎麼忠君愛國。
盛允仁是這樣的人,為皇帝分憂,為皇帝做事,但是做的事是對是錯,他真的明白嗎?
“學友此言差矣!”雲氤微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反駁了盛允仁的話。
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雲氤微身上,各人臉上又有不同的表情,訴說著每個人不一樣的想法。
“他是不是瘋了?竟敢在這樣的場合出言不遜,還敢駁斥盛師兄?”
“什麼籍籍無名的小卒,也敢在盛兄面前找排場?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真是膽子大呢,也不知是不是想出名想瘋了,所以才這樣不管不顧。想來是要狠狠的,丟一回臉了。”
下頭的學子之中,多得是竊竊私語的,特別是清和書院的學子,更是對雲氤微不屑一顧。就是顧恆,此時也是對著雲氤微翻了一個白眼,很是看不起的模樣。
“學友,此言差矣!”雲氤微不卑不亢,絲毫不為別人的竊竊私語而動搖,只是堅定的說道:“若是君非良君,是個暴君,欺壓百姓,陷害忠良。你有把握,能將這樣的君主,引導到正途上來嗎?”
“若是你為君做事,而君主讓你做的事,是汙衊良臣,斬殺忠將,你會依言而行嗎?”雲氤微兩句犀利的反問,一下子讓盛允仁說不出話來了。
彷彿是可以爭辯的,但是辯了又好像是沒什麼用。雲氤微沒有等盛允仁反應,繼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