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內院的路上,是雲氤微與元辰同行。雲知謙與雲知渺去安撫郭恆,並將郭恆送回郭府,雲知讓去找雲伯諄,稟明此事。
“那郭恆,是我母親親族庶兄的長子,今日言語無狀,衝撞了元辰公子。”雲氤微只是解釋一下,那郭恆是誰,可別讓元辰覺得,雲家家學之中,竟都是這樣目中無人的東西。
“無事。”元辰依舊是一臉淡然的模樣,連方才凜冽的怒眼都不見了。
周圍一下子冷了起來,雲氤微不知該說些什麼來緩和此時的尷尬場面,就這樣乾巴巴的走過一路,所幸竹偐院離外院不遠,不過多時便到了。雲氤微立於竹偐院門口,又一次疊手居於額間,鄭重行了個禮。
“今日還是要多謝元辰公子。”
元辰半晌未說話,雲氤微保持著鞠躬拜下的姿勢,未等到元辰回應,不由得悄悄抬起了頭偷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卻見元辰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你似乎有些傻!”說罷,便自顧自走進了竹偐院的院門,徒留雲氤微一個人在院外,站直了身子摸不著頭腦。
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回寥汀的路上,雲氤微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都已經走到寥汀院門口了也沒想出來元辰說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她能感覺得到,元辰說這話沒有惡意,語氣中似乎還帶著點無奈。
……
所以究竟是什麼意思?
頭一回被人說傻的雲氤微當夜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了。第二日再起來時,雲氤微對自己眼下出現的淡淡青黑並不意外,任誰一晚難以安眠,好不容易睡著,又做了好多個稀奇古怪的夢,第二日起來精神都不會好吧。
這一日上學,就沒見郭恆來了,大約昨日元辰那一掌也有些分量,郭恆也需多養幾日傷力量。沒有了郭恆這個攪屎棍,學堂裡倒是清淨了不少,羅夫子上課時,彷彿沒有發現少了個學生似的,什麼也沒說,兀自講著自己要講的內容。
這一日的元辰,還是如昨天一樣表現出色,雲氤微隨意一瞥,就見有三四位雲家子弟,對元辰報以好奇的目光,還有那李呈輝,看著元辰的神色也是十分複雜。元辰卻是仿若絲毫不知,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下了學,元辰收拾好了東西,卻並未離去,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雲氤微井井有條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后,才發現,元辰大約是在等自己……她站起來,元辰便也站了起來,只不過快雲氤微兩步,提前出了學室。
“誒,明碩!這位元辰公子究竟是什麼來頭?”李呈輝走到雲氤微身邊,小聲問道。
“是我父親一名舊友的徒弟,這幾日上門拜訪,敬仰羅夫子的盛名,所以來聽學。”雲氤微這由頭早就想好了,藉著李呈輝的詢問說出來,也省的元辰,天天被那些古怪的眼神侵襲。
說罷,雲氤微就走出了書室,果見率先走出了書室的元辰並未離去,還在外頭樹下等著,見雲氤微出來,這才緩緩邁開了腳步。
雲氤微的心跳的如擂鼓一般,元辰雖面上冷淡,但其實心中卻十分熨帖,大約是擔心出現昨天那樣的事情,所以才特意等著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