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收拾好了之後,離雲氤微離開的日子,也就不遠了。雖然雲氤微答應丘成機的時候,心中著實興奮,但是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雲氤微的心中,還是頗為複雜。
又有對家人的不捨,又有對未知的恐懼,也有對大千世界的好奇,也有對乾康城風雲的擔憂。
“哎……”雲氤微的身後,眠綃還在忙裡忙外。聽見雲氤微的嘆息,笑著問道:“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嘆上氣了?”
“這不是捨不得你們嗎?”雲氤微撐著下巴,喃喃說道。
不論再怎麼不捨,還是到了離開的那一日。沒有大張旗鼓的送行,為了掩人耳目,反而是在天將將熹微的時候,雲氤微等人就上了馬車,從雲府的後門離開,踏上了離開乾康,雲遊四方的路程。
看著雲伯諄還有郭氏與兄長們不捨的眼神,雲氤微心中也有幾分悵惘。
“捨不得了?”丘成機笑著,一邊撫著鬍子,一邊揶揄道。
“與親人別理,自有幾分不捨。”雲氤微換了一身白色的男裝,她年紀尚小,身量不足,穿了寬袍大袖也不倫不類,於是只是穿了一身窄袖勁裝。不能穿元辰那樣仙氣嫋嫋的衣袍,雲氤微還頗為遺憾來著。
丘成機與元辰都是身長八尺(185)的高個子,獨獨雲氤微一個如今還小,將將六尺(154)左右,跟在兩人身邊到像個侍童子一般。
三人騎著馬出了乾康城的城門,看著前方蜿蜒的道路,雲氤微的心中陡然生出了豪情壯意,想走遍這大千世界的每個角落。
“師父,我們先去哪兒?”雲氤微好奇的問道。
丘成機笑了笑,看著雲氤微說:“白衣相士,自是為平天下之亂。先去崇南關!”
崇南關!雲氤微有些興奮,那是連結月氏與葛滿的關隘,也是如今局勢最為莫測的一個關隘,之前雲氤微就很是擔心崇南關還有周邊城鎮的安危,此一行能去崇南關,實在讓她心生喜悅。
“不過崇南關,距離乾康城千里之遙,碩兒要做好準備吃苦了!”丘成機笑著調侃道。
“師父怎麼也叫我碩兒?”雲氤微有些訝異。
丘成機挑了挑眉毛:“怎麼我不能叫嗎?只准元辰這個臭小子叫你碩兒,不準師父我叫你碩兒?”
雲氤微趕忙否認:“並非如此,師父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徒兒只是……嘴欠。”
說罷,雲氤微還裝模作樣的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丘成機哈哈大笑起來,一向不苟言笑的元辰也不由得轉過身,看著雲氤微滑稽的舉動,嘴角輕輕扯了扯。
“馬上顛簸,你小心些。”看著雲氤微,元辰出言提醒道:“長時間趕路或許會身體不適,若是支援不住,便早些告訴我!”
雲氤微甜甜笑著,看著元辰:“多謝師兄提醒。”
晨光之下,三人三馬漸漸行遠。來路尚有多少波折,他們不知道。但只心中大義與鑑定,催促他們策馬揚鞭,無懼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