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元辰哥哥。你在望闕山受了師祖那麼多年教導才下山,我中途入門,壓根沒學多少白衣相士的本事,徒擔虛名,恐怕要墮瞭望闕山的名頭。此次中了毒,能回望闕山解毒修養,也可以在望闕山學習一番啊,是好事呢!”雲氤微淡笑著說道。
“話雖如此,”元辰偏頭看向桌上的燭火:“可不在你身邊,我總覺不踏實。”
“好了,元辰哥哥!不必過於憂慮,對了,那寶瓶元辰哥哥打算怎麼辦?”雲氤微轉移了話題,想要轉移元辰心中的自責情緒。
元辰從一旁的錦盒裡,拿出了那寶瓶,這寶瓶十分精緻華貴,並不是今朝流行的樣式,倒實在有幾分古意。
“你可有發現這寶瓶有什麼特別之處嗎?”雲氤微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出這寶瓶有什麼不同的,就是個比較貴重的古董罷了。
嗯!長得特別好看罷了!
“我也沒有發現這寶瓶有什麼特別的,所以打算帶回望闕山,交由師祖看看。”元辰認真說道。
雲氤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於是,這接下來的去向就這樣定了下來。元辰帶著雲氤微回望闕山,然後再去乾康穩定這大弋情勢。
天下風起雲湧,越來越撲朔迷離,也不知道日後,又會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說定了事情之後,秦觀秦月還有鍾無悔,竟都跟著上路了。好在望闕山離此處並不算太遠,套了輛馬車,緊趕兩日的路,就到了望闕山腳下。
望闕山不愧是千百年來的仙境聖地,山清水秀,煙雲縹緲的十分脫俗。其實望闕山所在並不神秘,只要知道白衣相士名號的,都知道望闕山的所在,但是望闕山腳下,有許多白衣相士一門祖師卿無明佈下的迷陣。
不管是普通人還是有些能耐的權貴方士,進了迷陣都無法成功上望闕山,最終只好放棄,退出迷陣,所以這麼多年來,望闕山白衣相士一門一直都是隱世名門,人人都聽說過,卻未必人人都能見到。
雲氤微倒還挺好奇的,望闕山究竟是個什麼情形。到了望闕山腳下,趕馬車的就從秦觀換成了元辰,一通誰都看不懂的操作,幾人就走出了迷陣,順利踏上了上山的山道。
白衣相士師門正在半山腰處,雲霧繚繞,房屋聳立仿若天宮一般。雲氤微倒十分驚訝,白衣相士如此神秘,一代又基本上只有一兩個徒弟,那麼這偌大的師門建築,豈不是空蕩蕩的,就算是日常灑掃,都不容易吧。
“師門之中,人其實不少,多是命格孤煞的孤兒或是無親無故的可憐人,甚而還有殺人過百,罪孽深重為俗世所拋棄之人,不入師門,但終生在望闕山修行,為師門之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以得心之安寧。”元辰對雲氤微解釋道。
“還有殺人之人?白衣相士一門不是最講求正道嗎?怎麼會收留這樣的人?”雲氤微有些好奇。
“他殺人並非隨意為之或是圖財快活,多是心有執念復仇之人。聽聞當年師父,還曾勸說林珣渠……父親上望闕山修行避世。”
“雖殺人是錯,可這世間誰人無錯。望闕山,就是個讓人識得己錯,放下執念的地方。”元辰淡淡解釋道。
雲氤微點了點頭,白衣相士一門,大多不按照常理行事,如此這般大約也是天道所求?
到了白衣相士師門門前,門口匾額上寫了自己飄飛的兩個大字“雲門”。
雲氤微愣了愣:“師門,原叫雲門?”
元辰點了點頭:“白衣相士是俗世之人叫出來的門號,我門原叫雲門。此名來自周禮祭祀天神的樂舞《雲門》,取其上通天神星辰,下曉人間禮樂之意。”
雲氤微恍然點了點頭:“與我雲氏,還真有有緣啊!”
秦觀秦月等人,早已被眼前宏大樓閣震懾住了,實在沒想到,白衣相士一門竟是這樣的出塵脫俗,宏偉壯觀。
“既回來了,還不快些進來?”門內,有一悠遠清晰的聲音傳來,好似在這山間飄蕩還轉一般。這是丘成機的聲音,隱隱還帶著些笑意。
“雲門”大門自動緩緩開啟,雲氤微等人跨過古樸的大門,進入了雲門之中。來往的人不多,大多臉上都是自如脫塵的表情,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來人一般,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碩兒,進來吧!”正中的房子,木門一下開啟,裡頭坐著兩人,一人就是丘成機,另一人鬚髮皆白,一身白衣,彷彿已然超脫俗世之外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