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雲氤微的驚呼,一旁的元辰也皺著眉頭走了過來:“怎麼了?”
雲氤微不可置信的看著信上的內容,僵硬的歪頭,對元辰說道:“原來盧氏之死,真的不是意外。也不是劉家之人所為,而是這雲澹,想要侵吞盧氏的嫁妝,所以與滿和堂聯絡,由滿和堂找了流匪,殺了盧氏。”
元辰眉頭不解:“竟還有此事?”
“是了!”看見了這信,心念一轉,雲氤微便明白了雲澹為什麼要這麼做:“盧氏原本是商賈之女,家有巨財,當初盧氏嫁入雲門望族,她孃家也陪嫁了不少嫁妝。如今雲琀珠已經大了,若是盧氏不死,她的嫁妝必然會給雲琀珠作為嫁妝帶去夫家。”
“只要盧氏一死,盧氏隨身攜帶的嫁妝單子又被那些流匪送到了雲澹手上,,雲琀珠不可能知道盧氏給自己的嫁妝究竟有多少,如此一來,雲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侵吞盧氏嫁妝了。”
元辰看著略有些呆愣的雲氤微,說道:“這世間什麼樣的人都有,善的,惡的……他們做下一件壞事的原因也不盡相同,可能只是因為口角,也可能是因為錢財,或者權力……”
“哎……”雲氤微放下了信件:“還真是什麼事兒都有,恐怕盧氏到死都不知道,蓄意殺害了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丈夫。”
雲氏一封信一封信的看過去,還真看到了不少讓人惶恐的東西。雲澹與滿和堂,居然在五年前就已經結識了。而且,滿和堂的人在信中說,他們已經找到了當年平帝九皇子的後人,而且這後人,就在乾康。
“就在乾康?那會是誰?”平帝九子的後人,這名頭若是宣揚了出去,那可是了不得的事,須臾之間整個弋朝都會陷入動亂,也不知這個後人究竟是誰。
雲氤微一邊想著,一邊手上也沒有停,整理著這雲澹這些年來所做下的事,這才發現,這些年雲澹的罪行,可真是罄竹難書。
“賀州城的百姓,這些年過的還真是苦啊。”雲氤微一邊翻看整理,一邊說道:“不僅僅是雲澹,這賀州城的官場,簡直是蛇鼠一窩。竟還私下多開了數十種收稅名頭,其中還有徭役稅,以稅避徭,躲避兵役和雜役,長此以往,賀州城的百姓,哪裡還有活路?”
元辰輕撫了撫雲氤微的頭:“總歸,往後賀州城百姓的日子,會好過些。”
雲氤微點了點頭,抱著這些罪證走出雲澹的書房,只見雲知讓亦已搜出了雲澹搜刮私藏的民脂民膏,那一個個箱子之中,珠玉滿堆,金石無數,卻也不知,這些財物上,沾染了多少賀州百姓的血淚。
“賀州官場一片汙濁,狼狽為奸。光處置一個雲澹遠遠不夠,得把其他的那些貪汙腐敗之人,盡數上達天聽,依律處置。”雲氤微看著雲知讓,認真的說到。
“那是自然,我讓人,控制住那些府邸,不許人進出,然後著人快馬回乾康稟報陛下。”雲知讓回道。
雲氤微點了點頭:“還有一事需你知道,那齊寰美人燈在江湖之中似乎頗有聲名,多方尋找,恐會引發禍亂。你回了乾康之後,說與父親知曉,讓父親好歹派個人看著,若是我們這邊能搶先一步找到,那自然是更好。”
雲知讓點了點頭:“聽你之前說的,這齊寰美人燈還有兩個?”
雲氤微無奈的笑了笑:“不是兩個,而是一個是真品一個是贗品,我想真品方才是大家爭奪尋找的。”
雲知讓瞭然的點了點頭:“那你們呢,你們還要離開?不隨我一同回乾康?”
雲氤微搖了搖頭:“滿和堂的人還未找到,圖乙尚且在逃,我們從雲澹的信件中看到了滿和堂還有一個據點,就在嶺南,所以我們如今,要去嶺南一趟。”
“嶺南?”雲知讓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那地方瘴氣濃重,林多蛇蟲也多,離羌遠又近,很是危險啊!”
“而且,嶺南候和大長公主在那裡,他們可是認識你的。”雲知讓覺得雲氤微二人去嶺南,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
“你就放心吧三哥哥,我會小心的。”雲氤微淡笑了笑,安撫道。
“要我說你真該帶一兩個親兵,就你們二人,任憑元辰再怎麼功夫卓絕,那也是雙拳難敵四手,而且你們兩個去查的還是滿和堂的時,牽扯了前朝還有羌遠,太危險了!”雲知讓是一直心中擔憂著他們的安危,此時不由得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不如,我們跟著二位俠士吧。”從外頭走進來的秦觀,剛好聽到了雲知讓說雲氤微和元辰太危險的話,語氣沉沉的走上前說道。
這倒的確讓他們驚訝了,雲氤微疑惑的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