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四人都不是什麼話多的人,多了一個鐘無悔之後,陡然就感覺熱鬧嘈雜了起來,鍾無悔上輩子大約是隻麻雀,嘴上總是停不了。
“這胡懷是真的很奇怪,你們一定要好好看看,他就好像是孤家寡人,無處來無處去一般,真是太奇怪了……”鍾無悔的嘴嘚吧嘚說個不停,莫說元辰,就是雲氤微都開始覺得煩了。
“你能閉嘴嗎?你一直這樣說說說,胡懷怎麼可能不發現你!”雲氤微嫌棄地看了鍾無悔一眼。
入了夜,幾人走在前往胡懷府邸的路上,夜晚的嶺南已經十分安靜,鍾無悔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有些突兀。
鍾無悔撇了撇嘴,終於還是閉上了自己的嘴,默默地走在三人身邊,今夜秦月沒有出來,而是留在了客棧。
胡懷的家並不在嶺南的中心位置,反而屬於比較偏僻的地方。此處地價便宜,嶺南城中三教九流皆聚在此處。比如胡懷的鄰居,就是一個暗娼,雲氤微等人走過的時候,親眼見一個穿著富貴的人,走了進去,不過多時,裡頭就想起了淫靡的叫聲。
“大弋律法,規定了府衙小吏,可以住在府衙之中,那裡可比這裡強多了,為何胡懷要住在這兒?”雲氤微有些不解的喃喃道。
“大約是有他自己的理由吧。”元辰說道。
胡懷家的院子中,有一顆十分茂密的大樹,且與屋簷相接,躲在上頭,絕對不會被人看見。雲氤微與元辰藏在了樹上,而鍾無悔與秦觀,則趴在了屋脊上。
胡懷還未回來,幾人屏息凝神的躲著,一面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頗有種不現實的感覺。
“真是……”雲氤微深有種羞恥的感覺,整張臉都如熟透的蝦子一般紅了起來,特別是身邊還有個元辰,這場面就顯得更加尷尬了。
還好過了一會兒,那邊的聲音就結束了。
“嗐……這人不行啊,怎麼就這麼會兒?”鍾無悔喃喃道。
“閉嘴!”秦觀在旁邊,小聲呵止。這裡頭,最混不吝的,只怕就是鍾無悔了。
話音才落,就見遠處的巷子裡,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胡懷。胡懷緩緩走回自己的院子,鄰居那邊的動靜,又響了起來。
胡懷仿若未聞一般,自顧自打開了院門,走進了家中,一片冷寂的房間,亮起了一星燈火,而胡懷坐在屋中,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荷葉包,裡頭包著兩個還散著熱氣的饅頭,胡懷就這樣,就著桌上的冷茶水,吃起了饅頭。
看來這胡懷的日子,過得不怎麼樣。
“扣扣扣——”胡懷的院門被人扣響了,胡懷抬頭望去,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來扣門的人,便是胡懷的鄰居,方才那個叫地妖嬈淫靡的暗娼。
“你來做什麼?”胡懷打開了門,看見是這人,皺了皺眉頭,問道。
“那東西沒了,所以來找你,再買一些。”那暗娼柔弱無骨地靠在胡懷家門口的門框上,妖妖調調地說道。
胡懷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用得太頻繁了,上回的量夠你用一月的。”
“就是沒了!你就是個賣東西的,我有錢,你賣給我不就好了?”那暗娼舉起了一個錢袋子,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你是不是自己也用了?”胡懷聲音沉沉,雲氤微看見他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我用不用,與你無關!”那暗娼的聲音不再妖嬈,而是沉沉的嚴肅,還帶著幾絲怒氣。
“你不能用,我告訴過你!”胡懷的聲音也提高了一些,彷彿想把那女子的氣勢壓住一般。
“我用不用關你何事?你給我不就好了!”說罷,那暗娼一把將胡懷甩到了一邊,自顧自走進胡懷的屋子裡,熟門熟路的從一個暗格裡,找出了一小包藥開啟,用另一個桌上放著的酒調開,動作急切地一飲而盡。
雲氤微終於想起,這是什麼東西了!
!散石五是這!散石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