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看著杜玉江慘白的臉,想起這傢伙之前的囂張行徑,氣就不打一處來。
心裡沒什麼同情,但也不能真讓他死在這兒,不然麻煩更大。
陳強應該是跑回去喊人了,跑之前肯定聽到了自己的槍聲!
李向陽動作麻利地撕開杜玉江的褲腿,露出猙獰的傷口。
大腿上的一大塊肉被棕熊給抓了下來。
杜玉江面臨的最大的危機就是出血。
可是在這荒郊野外,去哪找止血的工具?
李向陽目光掃過杜玉江身上,發現他腰間掛著一個皮質的小子彈袋。
摘下來往地上一倒,掉出來幾發五六半的步槍子彈。
李向陽瞅了一眼不遠處的那杆掛管獵槍。
一個簡單粗暴但有效的土辦法閃過腦海。
李向陽毫不猶豫地拿起兩發子彈,用侵刀的刀尖小心地撬開,將裡面的發射藥倒出來,均勻地撒在杜玉江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然後,他拿出隨身的火柴。
“嗤啦!”
火柴劃燃,靠近火藥。
“轟!”一小團熾烈的火焰猛地從傷口處爆起!
伴隨著一陣蛋白質被烤焦的香氣。
“啊!!!”杜玉江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如同被電擊般劇烈抽搐,瞬間從昏迷中疼醒過來!
他眼睛瞪得滾圓,佈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再次暈厥。
火焰瞬間熄滅,傷口處的出血點和肌肉組織被高溫燒結,血倒是立刻止住了,只是那一片皮肉變得焦黑,慘不忍睹。
李向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血止住了,死不了,忍著點。”
杜玉江疼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看向李向陽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怨毒,但更多的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處理完杜玉江的傷口,李向陽立刻起身,提著獵槍,開始在周圍搜尋。
母熊有奶水,很可能有崽子,而且剛才搏鬥時,他似乎聽到過細微的叫聲。
他循著母熊最初出現的方向,繞過幾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後面是一片亂石堆和茂密的灌木叢。黑炭跟在他身邊,鼻子不停嗅著。
忽然,黑炭衝著石堆縫隙裡低低叫了一聲。
李向陽走過去,用槍管撥開遮掩的枯草和藤蔓。石縫深處,一個毛茸茸、圓滾滾、黃褐色的小傢伙,正瑟縮在那裡,發出細微的、像小狗一樣的嗚咽聲。
一隻棕熊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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