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麻的效果在深層肌肉裡並不理想。
冰冷的手術器械在血肉裡翻找、夾取。
“叮噹……”
隨著鑷子的夾取,一顆變形的鉛彈被挑了出來,扔進旁邊的鐵製彎盤裡,發出令人牙酸的清脆響聲。
李向陽的雙手死死地抓著手術床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兩世為人的堅韌神經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除了粗重地喘息,硬是沒有喊出一聲疼。
“小夥子,是條硬漢。”外科主任一邊縫合傷口,一邊忍不住讚歎,“這要是換了一般人,早就疼得暈過去了。還有你這肌肉密度和骨骼硬度,也是強的驚人!”
李向陽知道這是系統改造的功勞,不光如此,自己的恢復速度也快於常人!
消毒、清創、縫合傷口、打上石膏固定,最後又推了一針破傷風。
一套流程下來,天已經矇矇亮了。
“手術很成功,鉛彈取出來了。骨裂不嚴重,但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怎麼也得在床上修養個兩三個月,絕對不能負重。”主任擦了把汗,下了醫囑。
相比之下,李向濤的治療就簡單了許多。
他胳膊上的傷只是被流彈擦掉了一塊肉,並沒有傷到骨頭。
值班醫生給他做了消毒、清創,縫了六七針,同樣打了一針破傷風,然後用厚厚的紗布包紮了起來。
這小子體格像頭牛,縫針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早晨七點多,醫院裡開始熱鬧起來。
李向陽被推到了骨科的一間單獨病房裡。
因為劉軍的特殊關照和英雄頭銜,這間病房裡的兩張床,正好兄弟倆一人一張。
兄弟倆這邊剛安頓好,走廊那邊就傳來了吵鬧聲。
“我不查!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查什麼查!這就是多年的老毛病,吃點偏方就好了!大醫院是搶錢的地方,隨便看一眼就得十幾塊,不花那個冤枉錢!”
陳秀芹那有些尖銳、固執的聲音,在走廊裡清晰地傳了過來。
原來是早班的醫生去給她開檢查單,準備做檢查,老太太一聽要交一大筆檢查費,頓時就不幹了,死活不配合,李昌明在旁邊唯唯諾諾地勸著,半天也勸不出個結果。
李希傳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卻也拿這個摳門了一輩子的老伴沒辦法。
李向陽聽到這動靜,眉頭一皺。
雖然他對這個偏心的奶奶沒什麼感情,但他不能看著爺爺李希傳後半輩子活在愧疚裡。
“爺爺!”
李向陽提高了嗓門,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
李希傳聽到孫子的聲音,趕緊推開門走了進來:“向陽啊,咋了?腿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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