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殺豬開膛這種事,李向濤可以說是輕車熟路,那是跟著李向陽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單膝跪在雪地裡。
手中的短柄侵刀用力。
“撲哧——”
刀尖從野豬的喉嚨處刺入,順著腹部的白線,一路勢如破竹地向下劃開。
熱氣騰騰的內臟瞬間暴露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中,升騰起大片白色的水汽。
李向濤極其麻利的處理著野豬。
一頭,兩頭,三頭……
李向濤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兩隻手臂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
不到四十分鐘的功夫,八頭野豬全部被幹淨利落地開膛破肚,處理完畢。
處理完最後一頭,李向濤直起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並沒有急著去裝車。
而是走到那一堆熱氣騰騰的內臟前,挑選出了一截最長、帶著油花的野豬腸子。
學著李向陽以前進山打獵時的規矩。
走到一棵紅松樹下,將那截豬腸子掛在了一根突出的樹枝上。
敬山神。
做完這一切,兩人開始幹最後的苦力活。
先是把騾車上的刺老芽歸攏了一下,騰出一塊地方放野豬。
“一、二、起!”
兩人合力,將一頭頭沉重的野豬屍體搬上騾車。
那兩頭二三百斤的母野豬費了老牛鼻子勁才拽上去,剩下的半大豬則一層層地碼放在上面。
騾車上除了刺老芽,此刻被野豬肉塞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
車軸被壓得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聲。
“來福,吃肉!”
李向濤割下一大塊肉,扔給了來福。
來福搖著尾巴,大口大口地吞嚥著豐盛的戰利品。
剩下的那些完好無損的心、肝、腰子等好內臟,李向濤也捨不得扔,那可是家裡那些野獸最愛吃的口糧。
他不止一次聽到大哥對著家裡越來越少的肉發愁、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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