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劈柴的聲音和女人們嘮家常的聲音慢慢變得模糊，李向陽閉上眼睛，本想眯縫一會養養神，沒成想剛靠在椅背上，腦袋一歪，竟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李向陽的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兒。
他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侵刀，手碰到大衣的扣子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老宅的院子裡。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床薄被。
“哥，你醒啦。”
李娟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到跟前。
杯口冒著熱氣。
“哥，喝口熱水。”李娟把缸子遞過來，
“你這些天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睡得那麼沉，就沒叫你。”
李向陽接過缸子，喝了一大口，熱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非常舒坦。
“這兩天沒怎麼閒著，幾乎沒睡個囫圇覺。”李向陽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熬貓頭鷹，確實是困得不行了。剛才太陽一曬，沒撐住。”
李娟剛準備走，聽見這話，腳步一頓，眼睛瞪得滾圓。
“熬貓頭鷹？”李娟驚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向陽，
“哥，你這大冬天的，熬貓頭鷹幹啥呀？那玩意晚上叫喚起來滲人得很。”
李向陽看著她那副驚訝的樣子，笑著解釋：
“不是普通的貓頭鷹。那是大貓頭鷹，學名叫雕鴞，個頭大，爪子能抓起狍子崽。”
“我費勁把它熬服了，讓它給我看家。那東西晚上眼睛尖，不管是什麼賊摸過來，都逃不過它的眼。”
李娟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把手裡的圍裙解下來：
“你那地窨子裡，又是老虎又是熊的，現在又添個貓頭鷹，快成動物園了。”
李向陽沒再接話，轉頭看了一眼天色，問道：“幾點了？”
李娟擦了擦手，說：“我剛去屋裡看了一眼，差不多十點多了。按說這個時候，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
院子外頭那群一直沒散去的孩子們，突然發出一陣亂糟糟的歡呼聲。
“新娘子來了！”
“新娘子來了！快看大紅馬！”
李向陽把身上的薄被掀開遞給李娟，扶著扶手，挺直了腰板往大門方向看。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楊小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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