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鹿又往前走了兩步。
兩枝粗大的鹿茸從枝葉後面探出來，隨著它抬頭，完整地露在了幾個人眼前。
田青波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
“這個要是弄回去……”
孫福山橫過手，攔住了他往前探的身子。
“先別動。”
田青波停住了，目光仍追著坡上的大公鹿。
孫福山的手還橫在他身前。
隔著樹木，那頭公鹿只露出肩背和半邊脖頸，方才看得清楚的鹿茸又被枝葉遮住了一截。
“孫叔，往前去點，是不是就能瞅清了？”
“先等它走。前頭還有母鹿，你一出去，那幾頭先瞅見你。”
田青波望向近處。
先前那頭母鹿正低頭吃葉子，小鹿貼在它身旁。
它們離大公鹿還有一段距離，恰好隔在幾個人想往前走的地方。
他收回了探出去的腳。
孫福山這才放下手，朝周滿倉看了一眼。
周滿倉在另一側停住，郭小春也將狗留在了後頭。
林間只剩下風吹枝葉的聲音。
李向東靠著樹幹，手裡握著鷹牌雙管。
方才走路時還不覺得，這一停下來，背上的汗便慢慢浸進衣裳，貼著皮膚髮涼。
他盯著大公鹿露在外頭的那條前腿。
再往外走一步就好了。
那頭公鹿偏偏停在那裡，低頭扯了幾口枝葉，才緩緩往下挪。
它身體一動，李向東握槍的手也跟著抬起了一點，眼看肩背就要從樹後出來，前頭的枝叢又將它擋住了。
他抿緊嘴，往旁邊偏了偏頭。
從這個位置，能看見粗壯的鹿頸，再往下便是一片重疊的葉子。
陳寶峰站在他側後方，也在等。
新虎頭已經端到身前，槍托貼著胳膊，來時臉上的那點笑早已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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