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推著車回來時，母鹿已經來回繞了好幾趟。
車上搭著木板、舊麻袋，還有帶來的網。
她隔著一段便停下來，等李向陽過去接，才問道：“向陽，這些夠不夠？”
“夠了，姐，你先幫著看住這幾個小的。”
李雪把車留在平處，走到小鹿旁邊。
三隻小傢伙擠在一起，身上的毛沾著草屑，聽見母鹿的叫聲便伸長脖子，想往那邊去。
李雪看了一會，忍不住低聲說道：“這麼點兒大，也不知道跑了多遠。”
韓德山已經拿著網去找李向濤了。
母鹿比受傷的公鹿更難留。
它腿腳利索，人稍一靠近便能跑開，幾次剛把範圍收小一些，又從旁邊繞了出去。
韓德山也不讓追，任它跑到林邊，再等著它自己回來。
李向陽跟著挪了幾回位置，後背漸漸出了汗。
有一回，母鹿已經靠得很近，網剛攔過去，它猛地向旁邊一頂，後蹄踢得地上的碎土直飛。
韓德山往後退了半步，李向濤趕緊跟上，把自己這一邊穩住。
“別全往一邊使勁！”韓德山喊道。
李向濤聽見，立刻改了位置。
李向陽也趕到另一側搭手，母鹿掙動的力氣順著繩網傳過來，連著將幾個人帶得挪了幾步。
母鹿比那頭傷公鹿還鬧騰。
剛穩住身子，便又猛地扭頭，蹄子在地上蹬出幾道新痕。
李向濤憋得臉發紅，韓德山一叫他緩，他便松著力跟上，等李向陽那邊接住，再重新站穩。
三個人忙了許久，才把這頭母鹿真正控制下來。
李雪始終守著小鹿，見他們終於停下，才鬆了口氣。
韓德山蹲在地上喘了幾口，手仍沒離開繩子。
母鹿胸腹起伏，眼睛緊盯著旁邊的人，小鹿一叫，它便轉動耳朵，掙著朝那邊望。
“先讓它緩緩，別都圍著。”
李向陽依言退開一些，將豆包和常威又叫遠了點。
外圍林子裡還有枝葉晃動的聲音。
來福抬起頭，往那邊走了幾步，被他叫回來，便停在原地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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