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還在棚邊歇著。
李向陽領著來福穿過場院，沿東邊的小路，往林子裡去了。
東坡的林子已經密起來了。
李向陽沿著林邊往裡走，榛柴的新枝不時掃過褲腿。
日頭曬不透的地方，落葉底下仍存著潮氣。
來福走在前頭，時不時停下步子，抽著鼻子仔細聞嗅。
他今天沒打算走遠，碰上合適的林子便慢慢找。
松樹間夾著樺樹、底下又有矮灌的地方，他尤其留意。
轉過一小段坡，來福忽然偏離了小路，往一叢榛柴旁繞去。
李向陽跟著放慢腳步，順手把勃朗寧摘了下來。
來福的鼻子還貼著地面，前頭的灌叢裡猛地“撲稜”一聲。
一隻飛龍躥了出來，貼著林下往前飛，灰褐色的翅膀剛掠過樹根，槍聲便響了。
一頭栽進草裡。
來福躥過去，很快從草叢裡把它叼了回來。
李向陽接過飛龍，拂掉翅膀上沾著的枯葉，心裡也跟著輕快了不少。
這一趟倒沒白出來。
他把鳥收好，沿著灌叢繼續往前。
沒走多遠，右側又響起一陣撲翅聲，第二隻飛龍從同一片林下躥了出去。
李向陽抬槍跟上，又是一槍。
兩隻到手，足夠家裡燉一鍋了。
正準備喊來福往回走，卻見它又折回了第二隻鳥起飛的地方，圍著一截朽木嗅個不停。
李向陽走過去，先看見被撥亂的幾片枯葉。
再往裡，矮枝和朽木根下藏著個淺窩。窩裡一枚挨著一枚，竟有七枚蛋。
他蹲下身，回頭瞅了瞅那兩隻死飛龍，剛才那點高興勁登時收了一半。
原來是一對抱窩的。
來福還要往前探鼻子，他伸手擋住，自己撥開窩沿的葉子。
蛋殼上還帶著溫熱，靠中間的一枚已經裂了個小點，仔細聽，裡頭有很輕的啄動聲。
旁邊那枚也跟著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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