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將拖斗靠過去，熄了火。
繩子解開，油布往旁邊一掀，裡頭整整齊齊的水泥袋便露了出來。
蘇大強伸手重重拍了拍最外頭那袋，咧嘴笑了：“嘿，可算拉回來了！”
蘇三爺也到了車邊，他指了指補過袋口的那袋，示意李向陽挪過來。
老人鬆開口子，捏了一撮水泥在指肚裡仔細搓了搓。
粉料鬆散，指間沒有捏不開的硬疙瘩。
“行，能用。”老人把袋口重新攏住，拍淨了手，“這袋既然開過了，就放最外頭，明早先使。”
李向陽上了拖斗，把靠後的一袋推到鬥沿。
把那幾袋有硬塊的受潮水泥，也一起放在最外邊。
這幾袋裡面還有半數是能用的。
李向濤側過身，雙手托住袋子，往肩上一送，扛著便走。
五十公斤一袋的水泥壓在肩頭，他走得穩穩當當，到了木板前，才屈身將袋子放下。
蘇大強也接了一袋。
車斗離墊料的地方不遠，幾個人一趟趟往下搬。
李向陽在上頭遞，吳維國在垛邊幫著碼，袋子交錯壓穩，底下一層漸漸鋪開。
蘇大強扛了幾趟，額頭便出了汗，換到垛邊歇口氣、理理袋子。
李向濤卻沒停，回來接上下一袋，照舊往裡送。
他個子高，肩背也寬，水泥袋搭上去，幾乎不用再往上顛。
衣裳上沾了灰，也顧不上，碼到邊上時，發現一隻袋角探出了木板，便將它往裡挪正，給後頭幾袋重新留好地方。
蘇大強喘勻了氣，瞧著他又折回車邊，笑著跟旁邊的吳維國搭腔：
“你瞅瞅，有向濤在這頂著，今天倒省了不少勁。”
李向濤聽見了，也沒接話，只朝這邊憨實地笑了一下，又伸手去接李向陽遞下來的袋子。
六十袋水泥，一袋袋從拖斗裡挪下來，墊板上的料垛也慢慢高了起來。
最後那幾袋外皮磨損的，留在了方便取用的位置。
蘇三爺看齊整了，才讓人把油布蓋上，四邊收好壓住。
李向陽從拖斗上下來，手指縫裡都是灰。
吳維國過來接收據，李向陽順手將幾張票據一塊兒遞了過去：
“吳叔，水泥二百四，路上添油和買零碎花了三十，這些都單走建房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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