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小興安嶺,天就像被捅破了個窟窿。
前幾天還是深秋的肅殺,一場狂風颳過,鵝毛大雪便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
斷崖山上一夜之間白了頭,放眼望去,到處是刺眼的素白,遠處連綿的山巒像是披上了厚重的白緞子,透著股子讓人心悸的冷清。
石頭坑那邊的活計總算是趕在封山前弄得差不多。
李向陽站在大石坑邊緣,哈出一口白氣,看著眼前的成果,心裡舒坦了不少。
原先那個亂石堆疊、枯枝敗葉爛成泥的深坑,現在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坑的出水口位置,李向陽也是下了血本,特意從鎮上託人買回了緊俏的水泥,和三個舅舅加上李向濤,撅著屁股幹了整整三天。
記得當時大舅蘇大強蹲在出水口,用手拽了拽那可以取下來的細密鋼絲網,好奇的問道,“向陽,你這水泥糊得厚實,中間這兩道鐵絲網也是你特意定做的?這眼兒留得也巧,水能過去,雜物漏不過去。”
這也是李向陽的一個設計,第一道網攔大葉子碎石,第二道網保底,魚苗哪怕游到這,也斷然鑽不出去。
兩道網輪流取下來清淤,方便得很。
斷崖山徹底安靜了下來。
李向陽這段時間除了弄深坑,還把他的“交通工具單元”徹底給完善了。
這件事他幹得隱秘。
那個利用交通工具欄收納的木輪車架,現在被他改造成了兩個寶貝。
四米長的那部分,被他用厚實的紅松木板圍成了“馬車倉庫”,裡頭可以存放物資,當然也可以放小一點的馬車!
畢竟有3×3×4米!
而那兩米長、三米寬的箱體,則成了他的心頭肉——“野外安全屋”。
這安全屋裡頭,被他塞進了一張結實的木板床,床上墊了厚厚一層幹烏拉草,上面鋪著兩床從李家老宅帶出來的舊褥子。
為了防寒,他在木板牆內側抹了一層厚厚的黃泥,黃泥裡摻了草木灰和細草杆,既能保溫又耐火,還能防風。
外面的木頭也全都換成了厚度20釐米的紅松木板!
邊邊角角還做了加固!
哪怕犧牲一點裡面的空間,也要保證絕對的安全!
這樣關上門,就算是棕熊一時半會也弄不開!
只要有了準備,李向陽兩把雙管獵槍和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勃朗寧算添頭,還真不帶怕的!
最關鍵的是,他從廢品站淘換回了一個生鐵皮爐子。
爐子底下做了隔熱層,煙筒斜著穿過大半個車廂,從另一側伸出去,這叫“橫煙火龍”,能把爐子裡的熱氣利用到極致。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李向陽鑽出暖烘烘的被窩,只覺得屋裡的火牆雖然還在散發餘熱,但窗戶縫裡透進來的冷氣已經開始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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