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精茶！
這玩意兒在當地有個更響亮的名字，叫“嗷嗷叫”。
村裡的老爺們傳得神乎其神，說喝了這水，晚上能龍精虎猛。
李向陽倒是清醒，這功效多少被老百姓誇大了，它真正的作用是利尿通淋，清理內熱。
不過東北屯子裡家家戶戶睡大火炕，倒是真需要這東西清理內熱！
雖然乾貨賣三塊錢左右一斤，但這東西極輕，不佔秤，費半天勁也弄不出幾兩數來。
不過既然碰上了，哪有放過的道理？
他仔細地採摘了一斤多，打算回家給爺爺和三叔帶回去，老頭子們就好這口心理安慰。
天色漸漸有些陰沉，林子裡的光線暗了不少。
李向陽把勃朗寧步槍斜挎在背後，手裡握著沉甸甸的虎頭雙管獵槍，大號獨頭彈已經推入槍膛。
就在他準備穿過一片茂密的紅松林時，原本在前面探路的來福動作猛地一僵。
它那對機警的耳朵像雷達一樣緊緊鎖向右前方的山谷，喉嚨裡發出了壓抑已久的、瘋狂的咆哮：“汪！汪汪！嗚——！”
這種叫聲李向陽太熟悉了。這不是發現兔子或者松鼠時那種輕快的吠叫，而是一種感受到巨大威脅、帶有攻擊性的嘶吼。
李向陽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他幾乎是在來福叫聲響起的同時，整個人彎下腰，閃身躲到一棵直徑半米的紅松樹後。
“嘩啦！”
手一伸，五六半從武器欄瞬間出現到手中，大拇指輕輕一撥，保險利索地開啟。
寂靜的林子裡，除了來福的嘶吼，李向陽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是“嗚——”的一聲長嘯，低沉而悠遠，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穿透力。
狼！
李向陽的瞳孔猛地一縮。在興安嶺的老林子裡，單走的黑瞎子不可怕，怕的是這成群結隊的狼。
這些畜生是天生的獵手，陰狠、毒辣，且懂得合圍。
他沒有絲毫猶豫。
“咔嚓！”
清脆的拉栓聲在雪地裡格外刺耳。李向陽熟練地先上膛了一顆子彈，緊接著又從彈倉壓了一顆進去。
十一發子彈！
作為老獵人，他太清楚這種細節的重要性了。
在生死邊緣，多出一發子彈，往往就是活命和送命的區別。
林子裡的動靜越來越大，那種細碎的、踩踏積雪的“咯吱”聲，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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