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兩瓶北大倉塞進鄭明生懷裡：“既然不讓拜師，那這酒您總得收下吧？不然這馬蹄鐵我哪敢讓您打。”
鄭明生這回沒拒絕，眉開眼笑地把酒摟住：“這個沒問題！哈哈！”
收了酒，老鐵匠幹活更有勁了。
他一邊演示著鍛打的基本功，一邊跟李向陽唸叨著火候的控制。
半個時辰後，四塊紅彤彤的馬蹄鐵在淬火池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李向陽的配合下，鄭明生穩穩地將蹄鐵釘在了二蛋的腳掌上。
“啪嗒、啪嗒。”
二蛋剛開始有些不適應地踢了踢腿，在院子裡走了兩步後，感覺到有了抓地力，歡快地打了個響鼻。
忙活完這一切，李向陽感覺又累又困。
給二蛋套上車。
他這一宿沒睡，連夜進縣城，又是契約又是買奶粉，再加上剛才幫著打鐵，鐵人的精力也該耗盡了。
只覺得眼皮子像灌了鉛一樣重。
“鄭爺，我實在挺不住了，得回家補個覺，改天再來跟您學打鐵。”
李向陽強撐著說了一句，鑽進車廂裡，往棉被裡一滾，那睏意就像海嘯一樣把他淹沒了。
鄭明生拎著兩瓶酒，看著二蛋熟練地轉過頭，拉著車往斷崖山方向穩穩走去，無奈地搖了搖頭，眼裡卻滿是讚許：
“這小子，以後準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車廂內，李向陽懷裡摟著剛睡醒想討奶喝的小猞猁，沉沉睡去。
斷崖山下的雪地被壓出了一道深淺不一的轍痕，二蛋拉著木棚馬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地窨子門口。
蘇雲霞正帶著李向濤在門口剷雪，見車回來了，李向陽卻遲遲沒跳下車，心裡一緊，趕忙放下鐵鍬迎了上去。
撩開那厚實的棉簾子一瞧，蘇雲霞是既心疼又好笑，只見李向陽和衣躺在暖烘烘的棉被裡，懷裡還揣著那個裝著小猞猁的棉花窩，睡得正香。
“向陽！醒醒，快醒醒！”蘇雲霞輕聲喚道。
這會兒雖然接近中午，氣溫回升到了三四度左右，屋簷上的積雪開始化成水滴答往下落，但在這車廂裡睡久了，冷熱一激最容易感冒。
李向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神里還有些呆滯：“媽……到家了？”
“二蛋都把你拉進院子了！”蘇雲霞笑著把他拉起來，“一宿沒閤眼，瞧你這眼圈黑的。”
李向陽跳下車，感覺雙腿還有點發軟。
他和母親、弟弟簡單聊了幾句，便開始卸車。
拎下那剩下四隻狼的狼肉，還有那一副特意留出來的碩大狼鞭。
蘇雲霞驚訝地說道：“向陽，皮子呢？這皮子還沒晾好，你就給賣了？供銷社那視窗能收溼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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