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興業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劉啊,我是於興業。給我查查最近去四九城的票……對,要臥鋪……啥?還有軟臥?……行,都給我留著。三個人的票,一個人過去,兩個人回來。好,一會讓人送過來。”
掛了電話,於興業看著李向陽:“運氣不錯,剛好有一批預留的票沒發出去。你在我這坐會,一會就送來。”
接下來的半個鐘頭,兩人就在辦公室裡閒聊。
從大豐河的冬捕,聊到野生動物的保護,再聊到如今的政策變化。
李向陽雖然年輕,但他有著後世幾十年的見識,往往幾句話就能切中要害,聽得於興業頻頻點頭,甚至有時候還會拿出筆記本記兩筆。
“向陽啊,你這腦子,窩在山溝裡可惜了。”於興業感嘆道,
“你要是肯來局裡,我給你安排個正經職位……”
“局長,我還是喜歡跟大山打交道,自在。”李向陽笑著婉拒。
正聊得投機,辦公室的門響了。
一個辦事員走進來,手裡拿著個信封:“局長,票拿來了。還有介紹信。”
“放這吧。”
等人走了,於興業把信封遞給李向陽:“看看,是不是這個時間。”
李向陽接過信封,開啟一看,裡面是六張粉紅色的硬紙片火車票,還有一張蓋著林業局印章的介紹信。
拿起車票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圓了。
“軟……軟臥?!”
他原本指望著能弄兩張硬臥就燒高香了,沒想到這竟然是軟臥!
80年代,火車的等級森嚴。
硬座是給大眾的,硬臥是給幹部的,而軟臥……那是給高階幹部的!
級別不夠,你有錢都買不到!
包廂門一關,那是獨立的小世界,鋪位寬敞軟和,還有暖壺、檯燈,甚至還有拖鞋。
“這……局長,這太貴重了!”李向陽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這六張票,中間上哈市轉車,還是軟臥,那得多少錢?
按照現在的票價,從這到哈爾濱,再轉車去四九城,一千多公里。
硬座大概是十八塊錢左右,硬臥三十出頭。
這軟臥……少說也得四五十塊錢一張!
關鍵是有錢還買不到!
六張票,組合起來就是三套全程火車票,保守估計一百五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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