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底的千層底布鞋、沾著牛糞的解放鞋、露著腳趾頭的破棉鞋、甚至是小孩子的虎頭鞋。。。
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噼裡啪啦地落在了田青波、趙凱等人身上。
慘叫聲、悶哼聲、求饒聲,混雜著村民們的叫罵聲,響徹了整個院子。
田青波和趙凱他們一開始還能抱著頭硬挺,到了後來,只能像幾條死狗一樣蜷縮成一團。
昂貴的呢子大衣和皮夾克,早就被踩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全身上下佈滿了泥水混合的髒腳印。
足足踹了有五六分鐘。
踹完之後,人群慢慢散開。
所有村民都沒有說話,而是不約而同地轉過頭,把目光全都看向坐在屋簷底下的李向陽!
在他們心裡,此時此刻,到底該怎麼收場,全看小把頭一句話。
李向陽把手伸出大衣的側兜,撐住那根柺杖,緩緩地從圈椅上站了起來。
在李向濤的虛扶下,一步步地走到那幾個渾身是腳印,哼哼唧唧的人跟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在田青波和趙凱等人。
李向陽張了張嘴,剛準備說話。
就在這時。
院子的大門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堵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穿著一件藏藍色幹部服、頭上戴著一頂前進帽的村支書陳寶國,氣喘吁吁地趕到了現場。
陳寶國本來在大隊裡坐著喝茶,等著中午的時候去李家坐席。
聽見這邊打起來了,這才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一看這滿院子的狼藉,再看看躺在泥水裡被打得半死的田青波和趙凱等人。
再看看那個站在中間、拄著柺杖的李向陽,陳寶國的腦瓜子頓時“嗡”的一聲。
李向陽抬起頭。
當他看到陳寶國進場的一瞬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光,眼珠子微微一轉。
不再理會地上那幾個爛人,而是拄著柺杖轉過身,面向陳寶國。
李向陽臉上的冷漠瞬間收斂,對著剛站穩腳跟的陳寶國,提高了嗓門,大聲說道:
“陳支書,您終於來了!”
李向陽指了指地上躺著的田青波等人,聲音在整個院子裡迴盪:
“這幾個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跑到咱們四方屯,在婚禮上搗亂,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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