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你剛才說的,老宅那邊那五個人來鬧事的時機,確實是非常巧合。”
“幹我們這一行的,不相信那麼多巧合。這裡面,很有可能會有關聯。”
說到這,劉軍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低沉:
“不過,老哥我還是得跟你交個實底。那幾個人的背景,我心裡有數。”
“沒有確鑿的鐵證,單憑几句懷疑和時間上的巧合,根本動不了他們分毫。”
“所以,老哥勸你一句,對這事,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能把正當防衛和立功的帽子扣實了,今天這關就算完美過去了。”
李向陽看著劉軍那雙透著真誠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心裡明白!
劉軍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能給他透這個底,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畢竟,自己和他非親非故,只是打過幾次交道。
這些劉軍本來是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不說出來的。
兩輛吉普車發動機已經打著火。
李向陽拄著柺杖,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心裡清楚,今天這事雖然定性成了正當防衛,甚至算得上是立功,但不過是把眼前的危機給暫時化解了。
往深了想,自己現在的底子,還是太單薄了!
在四方屯,在大豐河的冰窟窿上,他李向陽憑著一雙拳頭、一把五六半和一身的狠勁,確實能震懾住那些眼紅的泥腿子和盲流。
但是,真要是對上縣裡那些有權力和人脈的二代們,光靠自己硬頂,絕對不行。
那些人想要弄死一個山溝裡的護林員,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就像今天這樣,借刀殺人,或者在鎮上、縣裡卡你的手續、斷你的銷路,讓你連說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自己迫切需要一個能在縣裡,甚至市裡說得上話的人物,結結實實地頂在前面當靠山!
要不然,很容易就會讓那幾個縣裡的二代,用他們最擅長的規則和權力,死死地拿捏住!
往後那個田青波、趙凱,還有那個動物園的孫景賢,肯定會在各種事情上、變著法地拿捏自己!
而且,李向陽斷定,這次極其突兀的持槍偷獵者事件,肯定跟那幾個人脫不了干係!
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前腳剛在老宅放完狠話,後腳就有亡命徒殺上門?
這裡頭,嫌疑最大的,很可能就是那個戴著眼鏡、一肚子壞水的趙凱!
田青波那種頭腦簡單的蠢貨,八成是被人當槍使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想到這,李向陽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王守規那張稜角分明、不怒自威的臉。
自己的這個未來老丈人,三號林場場長,轉業軍人出身,絕對是目前最合適、最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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