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山一聽,答應道:“行!向陽你放心,這事交給我!不過我一個外鄉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跟老爺子談得來!”
李向陽笑著說:“我覺得問題不大,對了,還有一桶鹿血酒呢!大補!你們也可以每天整兩盅,對身體有好處!”
韓德山聽到這,眼睛都亮了。
他本來就是個愛酒之人,在馬場的時候也就喝點散白。
本來聽李向陽說那些洮兒河、龍泉春之類的中檔酒可以隨便喝,心裡就挺高興了。
現在一聽竟然還有大補的鹿血酒,更是高興得直搓手!
安排好這些。
接下來李向陽也沒耽擱時間。拿掃帚把車廂裡的碎玻璃簡單收拾了一下,在車底板上重新鋪上了一層席子,用來隔絕車板上那股血腥味。
當然,完全除掉味道是不可能的,有些血水和酒液早就已經浸入了木頭縫隙裡面。
李向陽打算先湊合著用著,等過兩天閒下來了,把上面的活動車廂拆了換個新的!
反正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木頭,不值幾個錢!
收拾完,李向陽跳上車,二蛋拉著爬犁,來到三叔家門口!
李向陽推門進了院子。
院子裡冷冷清清的,灶房的煙囪也沒冒煙。
三叔和三嬸應該是去送堂妹李娟上火車,到現在還沒回來。
剛才聽韓德山說,今天一大早,是王洪昇借了別人家的牛車去送的魚!
李向陽沒有停留,穿過冷清的外屋地,走到西邊臥室的門前,一把推開了房門。
“咳咳!”
門一開,滿屋子劣質旱菸味,湧了出來,差點把李向陽給燻暈過去!
李向陽趕緊把門敞開,等屋裡的煙氣散了大半,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爺爺李希傳佝僂著後背,盤腿坐在冰冷的炕蓆上,手裡還捏著那個黃銅的菸袋鍋子,吧嗒吧嗒地抽著悶煙。
李向陽看著短短幾天就瘦得兩頰深陷、幾乎不成人樣的爺爺,心裡一陣酸楚。
沒有去說那些軟趴趴安慰人的話,而是走到炕沿邊,直截了當地大聲說道:
“爺爺!別在這抽悶煙了,去斷崖山那裡幫我吧!”
“您差點就看不到我了!”
李向陽指著自己包紮著紗布的左臂:“昨天我在縣城回來的路上,被人堵在道面上打黑槍,差點把命丟在那!”
李向陽這句話剛說出來!
坐在炕上猶如枯木一般的李希傳,猛地停下了抽菸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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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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