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啊,你這地窨子,現在是真快成動物園了!”梁松壽揹著醫藥箱,一邊往裡走一邊打趣,
“前頭你弄回來老虎、棕熊,我這眼瞅著還沒看習慣呢,今天怎麼又弄回來一頭這麼大的鹿?”
李向陽快步迎上去把藥箱接了過來,笑著說道:“梁爺,您先別顧著看稀奇了,趕緊過來給看看這頭梅花鹿的腿!在外面被夾子給咬了,口子不小。”
梁松壽一聽是看傷,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點頭說道:
“行!那咱們先幹正事看傷!我這個在屯子裡給人看了一輩子病的赤腳大夫,到你這兒都快成專職獸醫了!前段時間給你家那頭棕熊縫槍眼子,今天這又來給梅花鹿治腿!”
李向陽側過身,指了指一直站在旁邊的韓德山,對梁松壽介紹道:
“梁爺,這位是從紅星馬場來的韓技術員,他對牲口和獸醫這塊也懂一些,今天這傷,你們兩人搭把手合作一下!”
梁松壽轉過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韓德山,主動伸出手說道:
“早就聽說向陽這山裡新來了一位懂行的技術員,上次昌武受傷的時候也沒好好認識,今天這下算是認識了!韓技術員,歡迎你來咱們斷崖山!”
韓德山趕緊在衣服上蹭了蹭手,雙手握住梁松壽的手,有些侷促地說:
“梁叔,您老別這麼客氣,在您面前我就是個晚輩,您直接喊我小韓就行!”
兩人寒暄了兩句,便立刻進入了正題,開始著手處理梅花鹿腿上的傷。
“小韓,你懂牲口的習性,你負責按住它的身子,順便摸摸骨頭看看有沒有斷茬!”梁松壽開啟醫藥箱,有條不紊地佈置。
“好嘞!”韓德山挽起袖子,走到梅花鹿身側,雙手沉穩地按住鹿的背脊,手指順著傷口往下一點點捏了捏,“梁叔,骨頭沒折,就是皮肉全翻開了!”
“骨頭沒折就是萬幸。”
李向陽在旁邊也沒有閒著,走到梅花鹿的腦袋前,雙手穩穩地壓著鹿頸和鹿角根部,防止它在處理傷口的時候因為劇痛而掙扎傷人。
梁松壽從藥箱裡掏出一個玻璃瓶,拔掉塞子,一股濃烈的燒酒味瞬間飄了出來。
他毫不含糊,直接把燒酒倒在了一塊乾淨的紗布上,對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就狠狠地擦洗下去。
“嘶!”
烈酒沙打在傷口上,梅花鹿疼得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四條腿劇烈地打著哆嗦。
但因為契約已經完成,對李向陽的絕對服從壓制了野獸逃跑的本能。
它只是不停地打著響鼻,任由李向陽按著腦袋,硬是沒有發瘋般地跳起來掙扎。
梁松壽拿出醫用剪刀,利索地剪掉傷口周圍那些已經跟血液凝結粘連在一起的鹿毛。
隨後,他又用鑷子,一點點地把夾子鋸齒帶進肉裡的泥沙、碎雪還有鐵鏽渣子,全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口子太深了,不縫不行,得受點罪了。”
梁松壽拿出彎針和羊腸線,在火柴上簡單燎了一下消毒,直接就扎進了翻卷的鹿皮裡。
一針,兩針,三針……
梅花鹿疼得眼珠子都充血了,喉嚨裡發出痛苦的低鳴,但身子依然死死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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