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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冷庫門框也開始正式安裝。
顧師傅那邊封保溫層，李大山帶人找正壓縮機和電動機的相對位置。
鐵件敲擊聲、電鋸聲、工人吆喝聲從西側一直傳到地窨子那邊，整個葫蘆口又恢復了白天那種熱騰騰的忙碌。
太陽偏西時，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從山口方向傳了過來。
叮鈴！叮鈴！
來福最先從樹蔭下抬起頭。
李向陽正蹲在機座旁遞木楔，聽見動靜也抬眼望過去。
一輛永久女士腳踏車沿著剛修好的碎石路慢慢騎了進來。
王雪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舊外套，車後座上綁著她平時上課用的帆布挎包。
到了碎石多的地方，乾脆長腿一跨，下車推著走。
看見李向陽後，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一直走到近前才開口：“還能自個幹活，看來外頭傳的全是假的。”
李向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怎麼，你聽見啥版本了？”
“啥版本？”王雪將腳踏車支在樹旁，“說你讓熊追了半座山；打死兩個土匪；下午放學的時候傳的更厲害，說大青鎮公安開著兩輛警車才把你押回去。”
旁邊正在裝門框的顧師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向陽有些無奈：“那我現在算越獄越出來的？”
“差不多。”王雪嘴上應得輕巧，目光卻落在他沾著黑油泥的手背上。上面有一道不知什麼時候蹭出來的細小劃痕，冒著血珠。
她伸手拉過李向陽的手看了看：“這也是昨天弄的？”
“剛才拿鐵皮刮的。”
“真沒受傷？”
“真沒有。”
“最好是。”王雪松開手。
沒有繼續追問派出所裡的案子。
李向陽既然好端端站在這裡，公安也確實放他回來了，再多問只會讓人煩。
她轉頭朝那間磚房看了一眼：“這就是你說的冷庫？”
“嗯。”
“機器今天運到的？”
“王老師，你來得正好！”李大山從冷庫門框裡探出個大光頭，“快勸勸你家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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