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應下來，跟爺爺說了一聲，順著來路往家走。
李希傳仍守在下邊，目光不時從幾個孫輩身上移到林緣，留意著那邊的動靜。
韓德山將傷公鹿安頓穩妥，才領著李向濤去看小鹿。
兩人剛過去，伏在殘樁旁的那隻掙扎著站了起來。
細長的腿邁得急，跑出沒幾步，後腿絆在一起，晃了一下才站住。
“慢點，別追。”韓德山壓低聲音，“再追折了腿，就白忙活了。”
李向濤停下腳步，繞到側面，擋住它往倒木裡鑽的方向。
小鹿回頭看李向濤，又朝韓德山那邊看了一眼，終於退到一叢矮草旁。
韓德山蹲下身，等它不再亂撞，才慢慢靠過去。
李向陽把豆包叫遠了些，來福也回到他身旁。
沒了後面的動靜，另外兩隻小鹿漸漸停下來。
一隻貼著灌木伏下，另一隻還站著，身子微微發顫，嘴裡隔一會就“呦呦”的叫一聲。
李向濤幫著韓德山抱住了近處這一隻。
剛離地，小鹿便使勁蹬腿，柔軟的肚腹在他臂彎裡起伏得很快。
李向濤下意識想抱緊，又怕勒著，雙手一時有些不知往哪放。
“胳膊往下一些，託著肚子。”韓德山在旁邊提醒。
李向濤照著調整，小鹿的身子有了託靠，蹬動也小了些。
他低頭瞅了瞅那幾條細腿，抱著它慢慢往平地上走。
“韓叔，擱這行不？”
“行，先放下來，咱們守著，別讓它亂鑽。”
另兩隻也沒費多少追趕的工夫。
本來就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鹿，早已跑乏了，見人從兩側靠近，只在近處轉了幾圈。
李向陽和韓德山各自顧住一隻，將三隻小馬鹿攏到了一處。
這時，林邊又響起一聲鹿叫。
李向陽回過頭，見一頭母鹿站在樹影外，正望著他們這邊。
方才有幾頭已經進了林子，這一頭還在附近沒走。
它向前走了幾步，看到人，又轉身跑開，繞過兩棵樹以後，腦袋重新探了出來。
小鹿聽見聲音，其中一隻立刻掙扎著站起，朝那個方向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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