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叔，您就看著給它試。不過先別往雞鵝那邊放，怕驚著。”
“放心，擱這挺好。”韓德山點點頭，剛要轉身，又想起鹿圈裡的事，“對了向陽，那頭大公梅花鹿的茸，你這兩天抽空上眼看看。我瞅著再有個十天八天的，頭茬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叫你。”
“成。”李向陽應下，又往木箱裡看了一眼。
小飛龍已經重新找著了那條蟲子，啄住吞了下去。
李向陽沒再逗它，出去幫著把卸料時挪開的東西歸攏好。
晚飯吃得早，蘇三爺吃過飯還要回豐收屯。
蘇大強推來腳踏車時，老人卻沒急著走，又把李向陽叫到了地基旁。
吳維國帶著材料本跟過來，鄭明生也從棚子那邊過來了。
蘇三爺站在溝邊，朝槽裡虛指了一處：
“大強啊，明兒動工，先從這段下手。你挑出來的那幾塊厚石頭，千萬給裡頭這兩處留著，別順手全使外圈去。”
蘇大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又回頭望向石堆確認：“三叔，您說的是那幾塊底面平整的？”
“對。裡頭那是承重的地方，得用平石。外頭這圈起到這邊的時候，火倉的牆根也得跟著一塊兒走。”
老人往前走了兩步，在留口的位置停住腳。
蘇大強拿著圖紙趕緊跟上來，低頭對照著看了一遍，有些拿不準：
“三叔，那這個口……下面也跟著起，上頭先給它空出來？”
“嗯。”蘇三爺點頭，“口必須得留完整，別回頭幹得興起，又拿亂石頭給堵上了。這麼著，明兒我在底下先帶你們做一段，你過一遍眼就全明白了。”
蘇大強將圖上的記號與眼前位置重新對準，心裡有了底，便沒有再問。
鄭明生站在另一邊端詳了片刻，這才插了句話：“只要這幾個門口的尺寸落下來，我這頭就好量了。”
“是這個理。”蘇三爺轉頭看向他，“明兒把這邊做出個形，咱倆一塊定。不管是風門、清灰門，還是檢修那幾處口子，必須量死準了再下料。”
鄭明生痛快答應：“行，那到時候喊我。”
吳維國翻到後面的材料頁，將鐵件那一項補了記號，又把上午說過的耐火磚和耐火泥單獨列出來。
李向陽朝本子上看了一眼，抬起頭說：“三爺爺，耐火磚具體用多少數，還得麻煩您給費心核出來。明兒吳叔跟我出去摸價格，一趟的事，省得到跟前了再抓瞎。”
“我跟你大舅下午已經對過一遍了，”蘇三爺答道，“現在就差火口跟前那一段。明早碰準了尺寸，當場給你個數。”
蘇三爺說著，伸手點了點圖上標出的高溫區域，特意叮囑：
“記住，問磚的時候，那砌磚的耐火泥也必須一塊問。千萬別光把磚買回來，那地方可不能拿普通水泥漿對付。”
吳維國聽見，低頭把“耐火泥”三個字下面重重劃了一道。
普通紅磚和另外幾樣鐵件也都列在後頭。
水泥這一項總算記上了購入數量，下面待辦的東西卻仍有好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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