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山走到外頭，抬手朝後指了指：
“大家夥兒往後讓一讓，別貼著圍子。萬一驚了鹿，師傅就不好乾活了。想看的話，站這一樣看得見。”
前頭幾個人往後退了退，後面跟來的也順勢站住了腳。
李昌武到了以後，沒往前擠，就站在人群側邊。
李向東卻忍不住往裡瞧，見三頭公鹿都分了出來，開口問道：“這三頭今天全鋸啊？”
“嗯，都到時候了。”韓德山隨口回了一句，便又轉身去幫王德順。
陳金花和楊小雨也來了，兩人找了個能看清的位置。
蘇雲霞站在李希傳旁邊，李雪抱著晚晚，省得孩子被前頭的人擋住。
幾個人都沒搭理李向東一家。
晚晚一眼看見大公鹿，指著它頭上說：“媽，那兩個角最大！”
“看見了，小點聲，別喊。”李雪輕聲哄道。
圈裡，李向陽已經走到大公鹿身邊。
它剛才還不時朝外頭張望，一見他過來，鼻子就往他衣裳上拱了拱。
李向陽摸著它的脖子，順手把沾在毛上的草屑拂掉。
王德順看在眼裡，說道：“向陽同志，這鹿認你。你先留在它跟前陪著，咱們能省不少事。”
藥箱開啟，王德順取出針筒。
韓德山看了看他準備的藥，又朝鹿的身架上望了一眼：
“王師傅，我估摸著它快四百斤了，您配藥時照著這個分量算就行。”
“我看也差不多。等會你幫我盯緊點，就算藥勁上來了，也先別急著動它。”
韓德山點點頭，站到了方便照應鹿身的位置。
針打進去時，大公鹿動了一下。
李向陽的手一直貼在它脖子上，低聲哄了兩句，它便老實下來，沒再掙動。
王德順不急著拿鋸，只在旁邊留意著。韓德山也盯著鹿的眼神和呼吸。
過了一陣，大公鹿的腦袋漸漸低下去，腳下開始發軟。
韓德山和李向濤照著王德順的吩咐上前搭手，幫它穩穩臥了下來。
外頭頓時安靜了些。
晚晚攥住李雪的衣領，小聲問：“媽，它怎麼躺下了？”
“師傅先讓它睡一會，過一陣就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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