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回到房基地時，蘇二強正接過一桶灰。
蘇大強站在另一邊招呼送料，石頭碰在一起的響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早晨還空著的一截，現在已經接上了石基。
李向陽在溝邊站住，順著那道新砌出來的邊往前看。
砌到轉角的地方，蘇三爺正蹲著察看，手裡的瓦刀在石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上午還在手裡託著的鹿茸，已經換成了兜裡這一沓錢。
眼前這棟房子，也正在一天天變樣。
“三爺爺。”
“回來了？”
蘇三爺沒有抬頭，又往剛放下的石頭上看了一眼。
“耐火磚要是能接得上，底下這塊還能再往前趕趕。”
“我明天再去問問。”
“料可別斷了。”
“斷不了。”
李向陽答得乾脆。
蘇三爺這才抬眼看了看他，見他臉上還帶著笑，也笑了一下。
“行，那咱們就接著幹。”
老人轉過身去，叫蘇大強把另一頭的線再看一遍。
李向陽沒急著走，沿著溝邊轉到早晨站過的地方，又朝里望瞭望。
將來門就開在這裡。
早晨晚晚問過的話還在耳邊，這會兒再看新接起來的那一截石基，李向陽心裡比先前更踏實了些。
兜裡的錢沉甸甸的，眼前的房子也正一點點往上長。
只要料不斷，就接著往前幹。
場院另一頭，李昌武叫住了正往外走的李向東。
“向東，明天把我那把鷹牌送回來。”
李向東停住腳步。
“三叔，你怎麼突然又要用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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