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震不在作聲,只是不住地搖頭,最後說一切等原來的持有者約翰斯先生到了,自然就清楚了。
過了一會兒,約翰斯到來。
進門之後,約翰斯還沒有開口,就先奇怪地給所有人都鞠了一躬,說:“我僅以我個人的名義,為我的祖先們所做過的事情,進行道歉,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原諒。”
雖然約翰斯的中文有些生硬,但是理解起來還不成問題。
秦小寶說:“這話從何說起?”
“你說蔥喝說起?什麼意思,我聽不太懂。蔥不是調料麼,怎麼可以喝?”約翰斯用生硬的中文說著。
秦小寶一攤手,心想:“這不扯麼,這理解能力,聽他中文說得還可以,以為可以交流了呢。”一邊這樣想著,看向了霍秋桐,說:“那個,霍小姐幫忙翻譯一下。”
叫霍秋桐翻譯時,秦小寶是忍住沒有笑出來,只能心中暗笑,畢竟要給人面子,而且設身處地,如果自己外語說得爛,別人又會怎麼看自己,像約翰斯說成這樣,也算不錯了。
霍秋桐臉帶笑意,說:“我還以為你秦小寶無所不能呢。”
看得出來,霍秋桐還是在耿懷上次老師說她的話,所以這一次發現秦小寶外語不行,馬上臉上那表情,是終於扳回一局的表情。
有了霍秋桐中間不時的進行翻譯,跟約翰斯的溝通總算是沒有問題。
和約翰斯交談下,秦小寶才瞭解到,這個約翰斯祖上參與過那場令人心痛的戰爭,到了他這一代,出於對祖上行為的不恥,已經把那些祖傳的寶貝無償地又送了回來,約翰斯說到這裡有些激動:“按你們的話說,這叫物歸原主吧,我這麼做應該也叫做人之常情,對麼?”
秦小寶沒想到約翰斯如此開明,說:“你說得很對,這位約翰斯朋友,但是這和你今天來的目的有什麼關係呢?”
約翰斯說:“這也正是我糾結的地方,因為,因為……”
頓了半天,他終於說出了實情,原來他祖上把那些寶貝帶回國內以後,就已經知道所搶到的不是真品,但是為了某種原因,自己得到的戰利品一定不能是假的。
而真正的寶貝其實,早就毀於歷代戰爭,就如更遠的時候,八百里阿房,都付楚人一炬,但是歷代統治者為了證明皇家的權威,明知道里面夾雜一部分是仿的贗品,卻秘而不宣。
秦小寶聽到這裡,說:“約翰斯先生,既然這樣,你完全可以在送回去的時候,說出實情!”
約翰斯搖頭:“本來我是想說的,但是遇到了景教授,我就糾結了。”
“糾結?”秦小寶反問。
這時候景震說:“後面的事情就讓我來說吧。”
跟著景震解釋了起來,他在得知約翰斯要說出這段當年的辛秘時,就過去找他,跟約翰斯講,現在這東西的真假已經沒有意義,而是承載了那段歷史傳承,讓後人透過這個物件,而牢記這段歷史,並不在於他的真假本身,如果約翰斯說出了這段往事,那麼一件假的東西,在某些人眼裡就失去了意義,一來二去他就會淪為凡物,這樣這段歷史,就有少了一件見證的實物,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哪怕他是假的她好,真的也罷,這本身的價值是無法估量的。
聽到這裡秦小寶說:“景教授,你的意思這東西真假以外的價值才更為重要,是麼?”
景震點頭:“是的,那小寶我在給你打個比方吧,為什麼官方要去修復那個圓明園,如果按某些邏輯,咱們這麼做是不是反而有幫助強盜修復現場的成份?”
秦小寶說:“對啊,這麼理解並沒錯。”
景震說:“不,如果不去修復,不去保護,那麼隨著時間推移,這些東西就會消失,而隨之消失的當然也是這段歷史的記憶,不是麼?”
秦小寶說:“這我就懂了,但是這和你不讓我們繼續查下去,有什麼必然關係嗎?”
景震說:“小寶看來你還是沒明白,現在已經外界暴出了,還有兩三件這樣的國寶,將在桂市交易,我的意思是我們並不要去加以阻止,而是在仿出幾個一樣的出來,然後由我和幾個同行出面,給證明咱們仿的才是真正的正品,如此一來,又保留了這個國寶本身的意義,同時也變相的打擊了那些不好分子,因為如此稀世之品,都是僅此一件的,而我跟我的同行,又有絕對的權威。所以……”
秦小寶這下子完全懂了,與其一步步把這些牽扯其中的關係都拎出來,到不如打蛇打七寸,直接從源頭上讓這些人陰謀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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