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等會這兩條你拿回去給嫂子和妞妞補補身子,那螃蟹嫂子不是不能吃麼?你明天把宰兩隻咱們哥倆吃唄。”
說著他將其中兩個油紙包給遞了過去。
“今晚不來吃麼?”
陳阿海也不客氣接過那兩個油紙包。
只不過他很疑惑,為啥今晚不吃兩口要等明天再吃。
“咱們回去後都躺會吧,昨晚咱也沒睡,今天咱也沒歇著,累了那麼久實在有些扛不住。”
陳舟說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現在是真沒什麼精神,眼眶都跟含著淚水一樣困得慌。
陳舟不說還好一說陳阿海也是整個人疲倦得很,就跟強撐起精神才坐在拖拉機上似得。
平日裡突突突的發動機聲音在這一刻都沒啥提神醒腦的能力。
“行哥來宰,明天讓你再嚐嚐哥的手藝。”
陳阿海也跟著張嘴打哈欠。
已經一天一夜連休息都沒休息過,這會他們還能回程沒睡著都算強撐著了。
陳舟又拎起另外兩個油紙包,還有一個印著紅牡丹圖案的硬紙盒,盒子不大巴掌見上面用宋體字印著某海雪花膏五個字。
“我留兩條,還有點別的東西。”
他把紙盒塞進中山裝的內袋,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壞了什麼寶貝。
陳阿海眼睛一瞥,瞥見了紙盒上的雪花膏三個字疑惑極了。
這東西他見過供銷社裡有賣,一瓶要兩塊三毛錢,是城裡姑娘才捨得用的稀罕物,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大多還是用豬油擦臉。
他剛想開口問這東西是買給誰的,一陣強烈的睏意突然湧了上來。
從公海回來他們就沒合過眼,先是忙著把海貨運到縣城加工廠,又趕去紡織廠結貨款再到銀行取錢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陳阿海再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淚都流了出來,他揉了揉眼睛對陳舟說道:
“等會咱們就可以回去好好躺一會了。”
“你們倆兄弟都累成這樣了,回去好好歇著吧。”
王春生瞧見這倆兄弟也已經是累到極限了。
羨慕的同時他也知道陳舟和陳阿海兩人什麼事情都必須親力親為那種累。
陳舟點頭沒說話,腦袋昏昏沉沉的,剛才在銀行裡強撐著的精神勁兒,此刻全被睏意吞噬了。
“嗯,回去就睡,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他靠著背試圖閉上眼睛先歇那麼幾分鐘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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