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之間,彷彿劃開了一道無形的天塹。
他想說什麼,卻無話可說。
林讓遞了鋼筆過來,他愣愣的簽了字,這才想起來問一句:“小遇,那你以後就住在航天所,不回家了嗎?”
“偶爾忙會住在航天所。”容遇頓了頓道,“平時,我是住在紀家。”
“什麼!”容望天的思緒終於回來了,滿目錯愕,“新聞上沒說錯,你居然真住進了紀家,你和紀老爺子,是什麼關係?”
容遇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淡淡道:“我救過紀老先生的命,被老爺子聘請為紀舟野的家庭教師,住在紀家給他補課。”
她不會從紀家搬出去,那麼,就必須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總不能說,她是紀家太夫人,這顯然違背大眾認知,太荒謬了,她都怕自己被科學家拉去做研究。
紀家的救命恩人,紀家少爺的家庭教師,這兩個理由,足夠了。
容望天的腦子又宕機了:“你、你救過紀老先生?什麼時候,為什麼沒告訴家裡?”
他女兒,是紀老爺子的救命恩人,那他何至於求爺爺、告奶奶,到處託關係,就為了和紀氏總裁見一面?
關係就在眼前,他居然不知道?
“很久之前的事了。”容遇將簽了字的檔案拿過來,她看向校長和裴雅茹,“麻煩校長和裴老師跑這一趟了。”
校長擺擺手:“學生的事,哪能叫麻煩。”
裴雅茹自然也不覺得麻煩。
容遇已經看到紀家的車停在了馬路邊,她開口道:“校長,裴老師,下午的課我就不去上了。”
“沒事沒事。”校長笑著道,“你上北清已經穩了,去不去學校沒什麼太大關係。”
容遇和林讓道別,和老師揮手,就朝馬路邊走去。
“小遇,等下。”
容望天叫住了她。
可是,等她回過頭,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撓了撓頭,終於想出一句話,“你是不是該回家收拾點兒行李?”
“不了。”容遇道,“反正也沒什麼東西。”
容望天尷尬的搓手。
是啊,這孩子回容家後,他和沈琳都沒帶她去買過一回衣裳,房間裡大概確實是沒什麼東西。
他連忙拿出錢包:“你在外面缺錢,這張卡拿著……”
“不用了。”容遇皺眉,“我並不缺錢。”
林讓笑著開口:“航天所這邊,每個月會給小遇發放工資,不多,但也不算少,她能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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