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眾人大驚。
盛清衍從生下來開始，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特別安靜，特別乖，從來就沒哭過。
等到了兩歲，別的孩子都能背詩了，他卻連爸爸媽媽都不會喊。
家裡人這才慌了，四處看醫生，最開始以為聲帶有問題，是個啞巴，但換了十幾個醫院，都查不出什麼毛病。
後來，在五歲那一年，確診了自閉症譜系障礙。
二十多年來，從未張口說過話的人，在這短短幾天內，就張口了三次。
第一次，遠兒告訴這件事的時候，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
第二次，遠兒拍了現場影片，那四個字，叫盛家所有人，幾乎喜極而泣，終於看見了希望。
第三次，就是現在。
從影片中看到，和現場親耳聽見，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衍兒，你再說一遍。”盛老夫人聲音顫抖，“讓祖母好好聽一聽你的聲音。”
然而。
盛清衍閉上了嘴。
他左看右看，坐在了容遇正對面，這是距離容遇最近的空座位。
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容遇。
容遇問他：“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盛清衍想了好一會，像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那樣開口：“不知道。”
容遇想起了他看照片的樣子，繼續追問：“那你為什麼要收集那些照片，照片上的那個叫容遇的教授，你認識嗎？”
盛清衍玻璃眸停了半瞬：“不認識。”
容遇嘆了口氣：“那你為什麼要收集那麼多關於那批留學生的文物？”
盛清衍的頭垂下去，聲音變小：“不知道……”
盛家人全都驚愕的張大了嘴。
哪怕是一家之主盛典，也褪去了往日的上位者氣場，呆呆的看著盛清衍，彷彿從未認識過這個兒子一樣。
盛夫人捂住了唇。
衍兒居然能聽懂別人的問話，還能流利回答這些問題……他並非完全抗拒外界，他並非聽不懂人話，他更不是啞巴……
只有容遇，微微皺眉。
她感覺進行了一場無效溝通，什麼都沒問出來。
她是真的非常好奇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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