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沒看路皎皎一眼,連忙走到駕駛位那邊,坐上去,關上車門,連忙道:“太奶奶放心,我不會這麼拎不清,絕不會將救命之恩和婚姻大事混為一談,太奶別告訴老爺子好不好?”
容遇懶得理他。
她找到紀止淵的頭像,將金玉墜子的照片發了過去:“阿淵,查一下,這東西的購買記錄,能找到購買人就更好了。”
紀止淵:“好的太奶奶。”
車子開回大平層,也就二十分鐘的樣子,剛在沙發上坐下來,紀止淵的訊息就發回來了。
“太奶奶,查到了,這是十多年前江城一家工廠的仿貨,金玉都是塑膠製品,這一批次產品共五十萬件,批發價零點六元,市場價三到五元,銷往了全國三十多個省份,並少量出口,因為時間久遠,且貨量太大,查不到具體購買人。”
容遇一下子就笑了。
也就是說,這種廉價飾品,誰都可以擁有。
她抬眼:“阿墨,你該好好回憶一下,那天救你的人,到底是不是路皎皎。”
紀墨寒看到那個五十萬件,也有點傻眼了。
他知道路皎皎在中學時期,就被路家聲勢浩大的認回去了。
路家雖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但也算是第一階梯的豪門了,路皎皎一個千金,怎麼可能會隨身佩戴價值幾塊錢的廉價飾品?
路皎皎雖然不是滿身奢侈大牌,但也絕不會,購買低廉商品。
“阿墨,救你的人,不該是這樣的品性。”容遇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想清楚吧。”
紀墨寒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大概一個小時或者更久,他給路皎皎發了條微信訊息:“你還記得,那天你救我的時候,下了很大的雨嗎?”
隔了好一會,路皎皎才回復:“好像是吧。”
紀墨寒:“你救我那天,穿的是一件白色波點齊腳踝的長裙子,後來好像就一直沒見你穿過了。”
路皎皎:“不喜歡了。”
紀墨寒盯著手機螢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天沒有下雨,很大的太陽,所以,他坐在湖邊的樹下看書,這才栽進了水中。
那天救他的人,穿的是黑色短袖長褲,所以,他能很清晰的看到金玉墜子,卻沒看到那張臉。
現在隱隱約約記起來,那似乎,是一張有著嬰兒肥的女孩的臉……具體輪廓已經記不清了,好似,有梨渦。
路皎皎有梨渦嗎?
紀墨寒的記憶有一瞬間的紛亂。
路皎皎的訊息再度發來:“墨寒,如果沒有那天我跳湖救你,那麼,就沒有現在的你,我不過是讓你娶我而已,有那麼難麼?”
紀墨寒唇瓣溢位苦笑。
是啊,他早該看清楚,不顧生命危險救他的那個人,應該是善良的底色,絕不會是路皎皎這樣的吸血鬼。
趴在他身上吸了這麼多年,踩著他成了高階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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