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裡的煙嫋嫋升起。
紀老爺子的腦門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他剛剛是真的嚇壞了，生怕大師拿出一張符貼在媽媽的腦門上，然後媽媽的魂魄就消失了……
一張紙巾突然遞到他面前。
他老人家抬頭看去，對上了盛清衍沒什麼情緒的臉。
這孩子少了一魂一魄，居然還知道給他遞紙巾？
“謝謝。”
紀老爺子接過來，擦了擦汗。
紀止淵看到老爺子衣領子也汗溼了，開口道：“先去車上換身衣裳吧，彆著涼了。”
從進了這個寺廟到現在，他基本上沒說過話，默默跟在兩位長輩身後，存在感極低。
他的聲音一響起。
盛清衍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看向他，那沒有波紋的玻璃眸，瞬間一頓，掀起巨浪。
他回身就去翻盛老夫人的手提包。
“衍兒，怎麼了，你幹什麼？”盛老夫人連忙道，“你是要喝水嗎？”
盛辭遠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能讓大哥這麼著急的事，除了照片還能有什麼，祖母，照片放哪了？”
盛老夫人從身後保鏢的揹包之中，取出一個用柔軟絹布包起來的盒子，慢慢揭開，露出一疊照片。
盛清衍翻來翻去，找到了容遇在拍賣會上點天燈買下的那張振華號照片，他的手指，輕輕拂過跪在地上那個，中彈的男人。
盛老夫人猛地扭頭，盯住紀止淵那張過於英俊的臉。
這張臉，和照片上那個軍人，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照片上的人，稜角分明，硬漢鐵血氣息撲面而來。
而紀止淵，更斯文優雅。
“這、這……”紀老爺子鼻尖一酸，指著照片道，“這是我爸爸，這是我媽媽，我還在我媽媽肚子裡……”
容遇立即捂住了他的眼睛。
親眼看到媽媽被車撞死，讓英寶產生陰影，一輩子都難走出來。
要是再看到爸爸犧牲的最後一幕，她怕英寶情緒崩潰，人年紀大了，情緒大起大落，大開大合，太傷身了。
盛清衍顧不上紀老爺子。
他一個跨步，走到紀止淵面前，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兩隻手突然，掐住了紀止淵的左右側臉，捏了捏，然後一拉，一張俊臉瞬間變形。
紀止淵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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