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醫院的燈光格外冷白。
容遇站在監護室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忙碌的醫護人員,紀老爺子已經被注射瞭解毒劑,各項生命體徵逐漸平穩,但人仍未清醒。
盛清衍站在她身側,目光沉沉地望著病房內:“報告結果出來了,鈴蘭苷衍生物,混合微量河豚毒素變體,和之前那些案例一模一樣。”
容遇皺起眉:“先前一共有多少案例?”
“十三例。”盛清衍下頜繃緊,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過去兩年,已經有十三位軍方高層被這種毒藥暗害,症狀全都一樣,先是莫名昏迷,醫院查不出病因,最後在睡夢中死去,連屍檢都很難發現痕跡……直到趙部長死後,家屬含淚申請解剖屍體,才查出了眉目。”
“死者都是關鍵崗位人員,負責軍工研發、情報系統或者邊境防禦,部隊一直在查,但對方藏得很深。”
“也就是說,這類事件,和國家安全有關。”容遇抬眼,“但,紀家這幾十年來只從商,和軍方政方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紀老爺子也會成為目標?”
盛清衍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我已經安排人去查紀老先生近三天接觸過的所有人了,你放心,一定會查出一個結果……現在是凌晨五點鐘,你要不要先睡一覺,我替你在這守著。”
容遇點頭。
她和衣躺在小床上睡了。
盛清衍左手牽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握緊紀老爺子的手。
他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的老者,心中的疑竇越來越大……為什麼,他會這麼在意這位並無任何關係的老人家?
甚至,這位老人的分量,不低於容遇。
他又看向容遇。
上回分別後,他特意抽空去了一趟京城歷史博物館,那段歷史,給了他極大地震撼,他彷彿身臨其境般。
甚至還出現了幻覺。
好似,他是那些護送隊中的一員。
天漸漸亮了。
容遇睜開眼睛,第一時間看向病床,老兒子還在昏睡。
盛清衍看著她,柔聲道:“早餐我已經讓人買來了,我得去開個會,晚點再來陪你們。”
他起身,離開了病房。
容遇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手機被打爆了,五個太孫子輪流給她轟炸。
她突然記起來,昨天夜裡轉院的時候,忘記告訴幾個孩子了,幾個小子看到醫院沒人,估計都瘋了。
她連忙回撥給紀止淵:“阿淵,你們爺爺轉院到第一軍區醫院來了,目前狀況平穩,我在這裡,不用擔心。”
掛了電話,主治醫師進來查房。
“按理說,病人早上應該會清醒。”醫生檢查了一下紀老爺子的情況,“可能是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機能受到了影響,三個小時後還不醒的話,重新再做一次系統檢查。”
這麼一說,容遇又開始擔心了。
她坐在病床邊上,溫聲細語給老兒子講故事,就像,當初她剛來到這個時代,用一個一個故事,喚醒了昏迷的英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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